高小琴停在红木办公桌前半步远的地方。
她微微俯下身。
大红色的丝绒晚礼服领口顺势下坠。
胸前那片雪白的皮肉,在顶灯的照射下晃人眼。沟壑若隐若现。
高级香水味更浓了。像一张无形的网。
她伸出戴着祖母绿戒指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按住那张烫金请柬。
指尖用力。请柬顺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哧溜一下滑到了顾时珩的手边。
“顾少。”
高小琴开口。声音娇媚得像要滴出水来。
尾音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和讨好。
“今晚在山水庄园。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顾少喝杯酒?”
顾时珩靠在老板椅上。
没有去碰那张请柬。甚至没往她领口多看一眼。
他手里还在翻着财务报表。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瞥了一眼请柬封面上“山水集团”四个字。
短促地笑了一声。
祁同伟这盘棋下得真够烂的。
拿捏不住资金。就想在地方资源上做文章。还搬出这种老套的美人计。
“山水庄园的酒。”
顾时珩把报表合上。扔在桌角。
“听说挺贵的。不是谁都能喝得起。”
高小琴见他接了话。心里一喜。
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顾少这是哪里话。”她眨了眨贴着假睫毛的眼睛。“您能去。山水庄园蓬荜生辉。”
顾时珩站起来。
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扯下来。随手搭在小臂上。
“行啊。”
他走到桌前,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请柬。
“那我就去尝尝。看看祁厅长的这杯酒。到底有多好喝。”
听到“祁厅长”三个字。高小琴脸上的娇笑僵了半秒。
但她掩饰得极好。马上恢复了自然。
“那今晚八点。我等您。”
……
晚上八点。山水庄园。
最深处的湖心包厢。建在人工湖的正中央。四周都是水,私密性极好。
包厢里没有开大灯。
几盏昏黄的水晶壁灯。打在地毯和真皮沙发上,营造出一种极其暧昧的色调。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顾时珩坐在主位。
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
高小琴没有坐在对面的主陪位置。
而是贴着顾时珩,坐在他左手边。距离近得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距离包厢不到五十米的监控室里。
祁同伟坐在屏幕前。
屋里没开灯。几块监视器的幽光照亮了他紧绷的脸。
他手里夹着根烟。没抽。任由烟灰慢慢变长,掉在裤腿上。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顾时珩的脸。
他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权力、财富和绝色的连番轰炸下,能一点缝都不露。
只要顾时珩今天在这喝了酒,答应了合作。
甚至只要是对高小琴动了手脚。
监控探头就会把这一切拍得清清楚楚。这就成了他祁同伟捏在手里的王牌。
湖心包厢里。
高小琴端起酒壶。
身子微微往顾时珩身上靠。胸口那片丝绒布料,几乎要蹭到顾时珩的胳膊。
她倒了一杯罗曼尼康帝。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
“顾少。这杯我敬您。”
高小琴端起酒杯,凑到顾时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