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接话。没人敢追问。
哪怕是李达康站在后面,听到这话也觉得后背冒凉气。
但他没阻止。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有这尊煞神在前面挡着。以后在汉东,谁特么还敢动光明区的一块砖!
……
汉东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上摆着那把常伴的紫砂壶。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了。
墙上的电视机正播着汉东省台的特别直播。
画面里,林耀东那张带着金丝眼镜的脸,被定格在放出狠话的那一秒。
高育良推了推无框眼镜。
眉头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伸手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屏幕黑了。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万亿财团……顾少。”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干瘪的手指揉着太阳穴。
“这汉东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小琴的电话。
“小琴啊。这段时间,山水集团的所有外部动作,全部停下。”
“对。不管是谁牵头。全部蛰伏。不要去招惹光明区那条过江龙。”
挂了电话。高育良闭上眼睛。
他有种预感。赵家,祁同伟,甚至整个汉大帮。
在这个降维打击的怪物面前。可能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降维打击的怪物面前。可能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省委一号楼。
沙瑞金也在看直播。
他站在电视机前。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水杯。
杯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他看着屏幕上林耀东嚣张跋扈的表态。没有像高育良那样忧心忡忡。
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资本压死权贵。”
沙瑞金喝了一口温水。
“好手段啊。这个顾时珩。不仅有钱。还有手腕。”
他转头看向办公桌上那份关于丁义珍出逃的报告。
“有这尊财神在汉东。”
沙瑞金把水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陶瓷碰撞声。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应该坐不住了吧。”
……
光明区。大风厂工地。
新闻发布会结束。记者被保安疏散。
李达康抱着那份千亿合同,兴奋地坐进奥迪车,赶回市委开常委会去了。
工地重新恢复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高启强和林耀东两人。
并排站在顾时珩身后。
顾时珩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在风中鼓起。
他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工程图纸。
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那些离开的媒体。
他把图纸在手心里拍了两下。
然后转过身。
伸出两只手。
在高启强和林耀东的肩膀上,分别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两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戏唱完了。台子也搭稳了。”
顾时珩转过头。目光越过三十万平米平整的土地。
越过那些打桩机和混凝土泵车。
看向更远处,那片连接着京州江的荒山。
“汉东的钱和地,已经到位。”
顾时珩把手里的图纸展开一半。
纸面上,赫然印着复杂的机械骨架和动力引擎的剖面图。
根本不是什么量子中心或者医药产业园的建筑图纸。
这是一份纯粹的重装机甲草图。
“老高。耀东。”
顾时珩的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落进两人耳朵里。
“让海外兵工厂准备。”
他把图纸重新卷起来。捏在手里。
“下一步。军工生产线。”
顾时珩看着远方的荒山。眼神变得像极地冰川一样冷。
“准备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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