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左手夹着半截正在燃烧的中华烟。

右手握着一个白底蓝花的青花瓷茶杯。

顾时珩。高启强。林耀东。

这三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三把重锤，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国防最高绝密。

十分钟做空六十亿资金的海外财团。

“咔嚓。”

祁同伟手指一紧。

薄胎的青花瓷杯在他手里直接被捏碎了。

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锋利的瓷片扎破了掌心。

几滴鲜血混着褐色茶水，滴在实木地板上。

祁同伟没觉得疼。

他把带血的碎瓷片扔进废纸篓。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按在伤口上。

夹着烟的手在抖。

汉东这盘棋，彻底乱了。

……

光明区。大风厂外围工地。

临时搭建的媒体采访区。背景板是巨大的“昆仑重工”和“塔寨医药”联合logo。

汉东省台、京州卫视、还有十几家财经媒体的记者全挤在台下。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林耀东站在铺着红布的麦克风前。

灰色中山装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他没有拿讲稿。双手背在身后。

闪光灯打在他脸上，连一道皱纹都看不清。

“各位媒体朋友。”

林耀东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工地。低沉，沙哑，穿透力极强。

台下的记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快门按动的“咔咔”声。

“今天请大家来。是宣布一件事。”

林耀东摘下右手的沉香木佛珠。拿在手里慢慢盘着。

“塔寨医药集团。将斥资一千亿人民币。在京州市光明区，建立全亚洲最大的生物医药产业园。”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早有风声，但由这位前东山大佬亲自开口确认。千亿这个数字，还是把所有人震得头皮发麻。

“同时。”林耀东顿了一下。

视线扫过台下那些黑洞洞的镜头。

“我们还将带来已经通过海外一期临床试验的抗癌靶向药技术。”

记者群里炸锅了。

无数只录音笔拼命往前伸。提问声乱成一团。

林耀东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

霸道的气场瞬间压制了全场。提问声戛然而止。

“资金，技术，我们都带来了。这是明面上的。”

林耀东推了一下眼镜。

他突然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一台摄像机。

那是汉东省台的直播镜头。信号直通全省千家万户。

林耀东对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嘴角往上一挑。

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这抹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像一条冬眠刚醒的毒蛇吐出了信子。

“借着这个直播。”

林耀东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夹着冰渣子。

“我想对汉东的某些‘朋友’说几句话。”

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塔寨医药。和高老板的强盛建工。同属昆仑重工旗下。”

“我们这些底下办事的，眼里只认一个人。”

林耀东的手指在麦克风上敲了两下。

“顾少。”

全省看直播的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顾少在汉东的这段日子。”

林耀东收起笑容。脸上的肌肉绷紧。

“谁敢对顾少不敬。谁敢在背后玩脏的。卡我们的脖子。”

他凑近话筒。一字一顿。

“就是跟昆仑重工万亿财团宣战。”

“我林耀东是个粗人。”

“要是有人敢动顾少的项目。”

林耀东的眼神穿透镜头。像两把实质性的尖刀。

“我就算把整个汉东翻过来。也要掘了他家祖坟！”

霸道。蛮横。毫不讲理。

这是赤裸裸的资本恐吓。也是物理层面上的死亡威胁。

台下的记者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