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洗发白西装的年轻科员。
一个能在十分钟内做空六十亿公司的海外神秘资本。
高启强蹲在地上递文件。
林耀东贴脸恐吓要把他沉江。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过江龙!
简直是降维打击!
赵瑞龙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胡乱地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翻找。
他刚才的手机摔碎在工地上了。
翻出一部备用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按键太小。他抖着手按了好几次。才拨出一串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瑞龙啊。什么事这么急?”
电话那头传来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带着官腔的沉稳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赵瑞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祁哥!救命啊祁哥!”
赵瑞龙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
他在电话里嘶吼。声音完全破了音。
“汉东来怪物了!”
祁同伟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眉头一皱。
“瞎喊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的公司没了!六十亿的资产十分钟被海外资本做空了!”
“我的公司没了!六十亿的资产十分钟被海外资本做空了!”
赵瑞龙踩了一脚急刹车。悍马车停在路边。
他对着手机大哭。
“光明区那个工地……有个叫顾时珩的!”
“他手底下养着高启强和林耀东!林耀东刚才要捏死我!”
祁同伟手里的钢笔。
“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墨水溅在文件上。
顾时珩。高启强。林耀东。
这三个名字连在一起。像三道炸雷。直接劈在祁同伟的天灵盖上。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省委会议室。
网安处长那发着抖的汇报。
国防最高绝密。京城锁死。
祁同伟觉得脖子一凉。领口的风纪扣勒得他喘不上气。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马上查。”
祁同伟迅速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手在微微发抖。
这潭水太深了。深到连他这个公安厅长都看不到底。
……
光明区。大风厂外围工地。
悍马车队逃走后。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
特警防爆车也撤到了工地外围。开始拉起更大范围的警戒线。
李达康还沉浸在千亿投资的狂喜中。
他看着林耀东。
“林董。赵瑞龙毕竟是赵老书记的儿子。”
李达康压低声音。“在京州,赵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您刚才那么对他,恐怕后续会有点麻烦。”
林耀东没理李达康。
他看向顾时珩。
顾时珩端着空纸杯。看着远处重新开始运转的打桩机。
“去告诉他们。”
顾时珩声音平淡。
“在汉东。除了我。”
他把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没有别的规矩。”
林耀东领命。
他转身。对着不远处早就等候多时的几十家省市新闻媒体。
那些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已经架好了。
林耀东理了理灰色中山装的下摆。
推了推金丝眼镜。
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向媒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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