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很短。

像一巴掌抽在赵瑞龙的脸上。

赵瑞龙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哆嗦。火星子掉在白皮鞋面上，烫出一个黑点。

他爹是副国级。在汉东，李达康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现在一个破科员，居然敢当着手下的面嘲笑他。

还问他配不配。

“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瑞龙把雪茄狠狠砸在地上。皮鞋用力碾上去。

他指着顾时珩的鼻子，手指快要戳到鼻尖。

“你特么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一百亿的空头支票，吓唬谁呢！”

赵瑞龙转头，对着身后的那群混混大吼。

“给我砸！把这些破机器全砸了！”

混混们举起手里的钢管。刚要往前冲。

高启强往前迈了半步。

他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伸进了黑色夹克怀里。

同时，周围那几十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举起了手里的铁锹和螺纹钢。

包围圈瞬间缩小了一圈。

赵瑞龙看着高启强的动作，心里虚了一下。但他仗着身份，还是硬撑着。

“好啊。敢动手？”

赵瑞龙掏出手机。大拇指按在屏幕上。

“我现在就给消防和税务打电话。十分钟内，我让你们这破工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顾时珩没看赵瑞龙手里的电话。

他从西装裤兜里，掏出那部没有标志的纯黑色卫星手机。

开机。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他没有拨号，而是长按了一个标有星号的快捷键。

卫星信号直连瑞士日内瓦，昆仑重工海外总部资本运作部。

“嘟。”

电话被秒接。

“少爷。运作部全体待命。”

福伯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顾时珩没有避讳任何人。按下了免提键。

“查一下汉东惠龙公司。”

顾时珩看着赵瑞龙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赵瑞龙名下的。”

远在瑞士的超级计算机组瞬间运转。

不到三秒，福伯的声音再次响起。

“查到了。惠龙集团。涉及房地产、餐饮、娱乐。总资产估值约六十亿人民币。”

顾时珩看着屏幕。

顾时珩看着屏幕。

“做空它。现在。”

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两颗白菜。

“抛出五百亿的空单。切断他们所有关联的银行授信和资金链。”

顾时珩抬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表。

“十分钟。我要看到结果。”

“明白，少爷。狙击程序已启动。”

顾时珩按断了电话。

把黑色手机揣回裤兜里。

赵瑞龙听完这段对话，愣了两秒。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

赵瑞龙笑得弯下腰，双手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指着顾时珩，像看着一个神经病。

“装！接着装！”

赵瑞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特么做空？抛五百亿空单？你以为你是华尔街的索罗斯啊！”

他站直身子。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

“在汉东，各大银行的行长都要看我爹的面子。谁敢切断我的资金链？你是不是港片看多了，脑子秀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