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珩没理他。
他转身走到工程指挥车旁。拉开一把折叠椅坐下。
高启强拿过一个干净的纸杯。倒了一杯温水,双手递给顾时珩。
顾时珩接水喝了一口。
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
赵瑞龙觉得顾时珩在拖延时间。他举起手机,准备拨通税务局局长的电话。
号码刚拨出去一半。
“嗡嗡嗡——”
赵瑞龙手里的苹果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号码。是惠龙集团财务总监的内线电话。
赵瑞龙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
“干什么!老子正忙着呢!”
“赵、赵总……”
电话那头。财务总监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一天。带着哭腔。
“出……出事了!”
赵瑞龙皱了皱眉。
“天塌下来了?好好说话!”
“不是天塌了……是公司完了!”
“不是天塌了……是公司完了!”
财务总监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赵瑞龙的耳膜。
“就在刚才。海外有十几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基金,在疯狂抛售咱们的股票!全是几亿几亿的砸!”
“股价已经跌停了!市值蒸发了二十个亿!”
赵瑞龙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这还没完。
“还有!”财务总监大口喘着粗气,“汉东建行、工行、农行……六家银行的行长刚才同时打来电话。”
“说总部接到了什么国际风险警告。强行冻结了咱们所有的授信额度!”
“甚至连您名下那几个私人账户,都被冻结了!”
“赵总!咱们的资金链……断了!”
手机从赵瑞龙手里滑落。
“啪”的一声砸在泥地里。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赵瑞龙像一座泥塑一样僵在原地。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
大红色的花衬衫下,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脊背往下流。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拼命想呼吸,却吸不进一口空气。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他引以为傲、仗之横行汉东的六十亿商业帝国。
被人用几句话,轻描淡写地砸了个稀巴烂。
这不是商战。
这是单方面的资本屠杀。降维打击。
赵瑞龙脖子僵硬地转动。
看向坐在折叠椅上,正在慢条斯理喝水的顾时珩。
那个穿着洗发白西装,被他嘲笑是穷科员的年轻人。
顾时珩放下纸杯。
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赵瑞龙脸上。
“为了防止你继续用下三滥的手段。”
顾时珩站起来。把手揣进裤兜。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阴沉的天空。
“听。天上的声音。”
赵瑞龙下意识地抬起头。
远处的云层里。
一阵比昨天还要密集的涡轮风扇发动机轰鸣声。
像雷暴一样,从天际线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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