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把对讲机重新挂回胸前。往后退了半步。
双手交叠在小腹。摆出一个保镖最标准的跨立姿势。
闭上嘴。连看都懒得看赵瑞龙一眼了。
十分钟后。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从工地大门外缓缓驶入。
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刺耳的鸣笛。
车身沾了点泥水。挂着最普通的京州本地牌照。
红旗车稳稳停在那辆嚣张的悍马旁边。
发动机熄火。排气管冒出一缕白烟。
车门推开。
顾时珩走了下来。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穿。只穿了一件最基础的白衬衫。
袖口随意地卷在手肘处。露出半截精壮的小臂。
脚下的旧皮鞋踩在泥地里,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顾时珩没有看赵瑞龙身后那些拿着钢管的混混。
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一步一步,走到赵瑞龙面前。
赵瑞龙上下打量着顾时珩。
赵瑞龙上下打量着顾时珩。
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那个让李达康像供祖宗一样供着的财神爷?
穿得比他手下收保护费的小弟还寒酸。
“你就是那个顾时珩?”
赵瑞龙歪着头。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镀金的煤油打火机。
“咔哒”一声弹开盖子。火苗窜起。
他又点了一根雪茄。
“听说你是京城那边派下来镀金的科员。”
赵瑞龙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几乎喷在顾时珩脸上。
“哥们儿。京城那套在汉东玩不转。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规矩,懂不懂?”
顾时珩没躲那口二手烟。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泥水坑里那张一千万的支票。
“你就是赵立春的儿子。”
顾时珩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是本公子。”
赵瑞龙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顾时珩的胸口。
没点到。被顾时珩后撤半寸躲开了。
“给本公子个面子。签了字。这地分我一半。”
赵瑞龙压低声音。带着点施舍的意味。
“以后你在汉东遇到了麻烦,报我的名字。保你横着走。”
一阵风吹过。
把赵瑞龙花衬衫的下摆吹得翻了起来。
顾时珩看着他。
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虚与委蛇的冷笑。是很短促的一声轻笑。
像听到了一只蚂蚁在宣布对地球的主权。
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
“一千万。”
顾时珩指了指泥水坑。
“你要拿这点废纸,来截胡我一百亿的盘子。”
他看着赵瑞龙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脸。
“跟我拼资本?”
顾时珩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漠视。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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