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靠在墙上,摸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把他的祖宗八代、社会关系,全给我拉出一张表来。”
电话那边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祁同伟等了一分钟。觉得领口越来越紧。
“处长!怎么还没动静!”他压着嗓子吼。
“厅长……查不到啊。”
网安处长的声音在发抖,像大白天撞了鬼。
“什么叫查不到?用你的高级权限去查库底子!”
祁同伟一脚踢在墙根的踢脚线上。踢出一条黑印。
“厅长,我用的就是最高权限。”
处长咽着唾沫。
“户籍库里倒是有个顾时珩。显示父母是机械厂退休工人。但在这些资料底下,有一串红色的锁定代码。”
祁同伟愣住了。
手帕掉在脚边。
“红代码?什么意思?”
“这是公安部直管的绝密系统加密标。级别比省厅还高两级。连省部级干部都没有这个待遇。”
处长敲了几下键盘。
“系统提示,如果强行尝试破解。三秒钟内,国家安全局的红色警报就会直接拉响。”
祁同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国家安全局的红色警报?
这特么是副科长?这哪怕是副国级的公子,也不可能挂上这种国防级别的加密啊!
“别动了。退出系统!”
“别动了。退出系统!”
祁同伟赶紧挂断电话。手一滑,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手帕。擦掉脖子上刚冒出来的冷汗。
推开会议室的实木大门。
祁同伟走了进去。脚步有点虚。
所有的目光全盯在他身上。
沙瑞金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眉头拧了起来。
“资料呢?”
祁同伟走到自己的位置旁。没坐下。
双手撑在椅背上。骨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沙书记。”
祁同伟嗓子干哑。张了张嘴,挤出几个字。
“查不到。”
高育良笑了。带着点省委副书记的威严。
“同伟啊。你这个公安厅长是怎么当的?一个年轻人的履历都查不到?”
祁同伟没理会恩师的敲打。
他看着沙瑞金的眼睛。
“网安处长用了最高权限。”
祁同伟吞了一口唾沫。
“系统显示,顾时珩的真实档案被京城方面直接锁死。”
“加密级别,是国防最高绝密。”
这句话像一颗闷雷,在红木长桌上方直接炸开。
高育良刚端起来的紫砂壶猛地晃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竟然没觉得疼。
季昌明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腿上。
李达康刚夹在耳朵上的半截香烟,直接掉进了他的白衬衫领子里。
但他根本没顾上去掏。
国防最高绝密。京城锁死。
这八个字代表的含金量,在座的这群政治精英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背后站着的势力,是一座普通人连看一眼资格都没有的通天神山。
沙瑞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快速拼凑着这几个碎片。
二十多岁。履历空白。京城绝密。
一出手就是一百亿现金流。
高启强这种无法无天的商业大鳄,只配给他当拎包跑腿的。
丁义珍这种老油条副市长,卡了他的项目,连夜丢盔卸甲逃往海外。
沙瑞金睁开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拉开椅子站起来。走到会议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州市灰蒙蒙的钢筋水泥丛林。
沙瑞金伸出手,拉开百叶窗。
目光越过半个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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