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在加州洛杉矶比弗利山庄。购买人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林晓。
那是他养在美国的情妇。合同下面,附着两张林晓抱着一个三岁小男孩在泳池边的照片。
小男孩的眉眼,跟丁义珍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丁义珍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狂跳,快要撞破肋骨。
但这还不算完。
老默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滑过。
第三个文件。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瑞士银行和汇丰银行的海外账户界面。
不仅有账户名、流水账单。
连登录的动态密码和指纹验证授权,都被人强行破解,明晃晃地挂在屏幕上。
总金额:六千八百万美元。
丁义珍的双膝一软。
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毯上。
后脑勺磕在紫檀木椅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都没觉得疼。
这三样东西。随便哪一样流出去,都够他吃十次花生米。
这不是威胁。这是把他扒光了按在砧板上。
“你……你们老板是谁……”
丁义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全出来了,糊了一脸。
他终于明白,那个叫顾时珩的副科长,根本不是什么肥羊。
那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海巨鳄!
“老板的规矩。”
“老板的规矩。”
老默合上电脑。屏幕的幽光消失。
包厢里重新陷入昏暗。
“拿不稳的饭碗,就别伸手要肉吃。”
老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是那份被卡住的土地审批文件。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又扔下一支黑色签字笔。
“签了字。”
老默站起来,走到丁义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立刻滚出国。机票和假护照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老默把一本深蓝色的护照扔在丁义珍的肚子上。
“天亮之前,老板不想在汉东的地面上看到你。”
“否则。”老默的视线扫过桌上那把切牛排的餐刀。“明晚你这顿,就只能吃断头饭了。”
丁义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指甲抠在地毯上,连滚带爬地扑向餐桌。
他抓起那支签字笔。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笔尖在纸面上划破了两次。
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大拇指的红手印。
老默收起文件和电脑。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出包厢。
包厢门重新关上。
丁义珍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裤裆传来一阵温热。
骚臭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他连衣服都没换,抓起那本假护照,跌跌撞撞地冲出山水庄园。
连夜叫了一辆黑车,直奔京州国际机场。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江雾。
顾时珩坐在光明区政府顶楼的临时指挥部里。
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毛尖茶。热气袅袅上升。
高启强推门进来。脚步很轻。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把一份带着折痕的a4纸递过去。
“老板,丁义珍签字的批文。原件。”
顾时珩没接。看了一眼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人呢。”
“半夜三点上的飞机。飞洛杉矶的红眼航班。”
高启强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老默查过了。他带走的那个海外账户,里面的钱提前十分钟被咱们的黑客清零了。”
顾时珩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一个贪官,跑就跑了。省得脏了京州的地。”
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
“把批文送去市委。告诉李达康,量子中心,今天破土动工。”
上午九点。
京州市委大院。
丁义珍连夜出逃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汉东省上层引爆。
李达康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刚送来的土地批文,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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