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爆炸性的信息,像病毒一样在各个圈子里蔓延。
京州西郊。山水庄园。
顶级vip包厢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着隔音软包。
空气里混杂着法国红酒的醇酸和浓烈的香水味。
丁义珍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领带早扔到了地毯上。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满是胸毛的皮肉。
他左手端着个水晶高脚杯。右手搂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年轻女孩。
女孩把剥了皮的紫葡萄喂进他嘴里。
丁义珍嚼着葡萄,手在女孩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女孩发出一声娇呼。“丁市长,您坏死了。”
丁义珍咧开嘴。刚想凑过去啃一口。
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丁义珍眉头拧起一团肉。显得很不耐烦。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个在区府办当眼线的小科员打来的。
丁义珍把酒杯搁在茶几上。推开怀里的女孩。
“去去去,一边待着。我接个电话。”
女孩撅着嘴,挪到沙发另一头。
丁义珍按下接听键。拿起一块湿热的毛巾擦了擦手。
丁义珍按下接听键。拿起一块湿热的毛巾擦了擦手。
“说。什么事这么急,还追到会所来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杂,压得很低。
“丁市长……出大事了。光明区刚掉下来个百亿的大馅饼!”
丁义珍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热毛巾停在半空。水汽凝结成丝丝白烟往上冒。
“多少?”他以为自己听差了,大声问了一句。
“一百亿!首期就一百亿!”眼线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破音。“高启强亲自坐直升机送来的合同。说是要建什么量子计算中心。”
丁义珍猛地坐直身子。
屁股在真皮沙发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书记刚才在现场。把孙区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把项目全权交给了那个叫顾时珩的副科长。”
眼线还在喋喋不休地汇报。
丁义珍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在疯狂回荡。
一百亿。
丁义珍把热毛巾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呼吸变得急促。鼻翼往两边撑开。
他太清楚一百亿的项目意味着什么了。
这么大体量的工程。光是前期的土地规划、审批、平整、配套设施。
手指缝里稍微漏出一点渣子,都足够他在美国买两栋带泳池的大别墅了。
大风厂那块地的油水,跟这个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那个顾时珩,什么来路?”丁义珍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不知道。今天刚来报到的。听说很年轻。”
一个年轻人。
丁义珍嘴角往两边拉扯。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手里捏着一百亿的新人。这不就是一只肥得流油的蠢羊吗。
只要这项目落在京州的地界上。
土地审批这块,就得归他这个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管。
就算李达康发了话要特事特办。办手续也得盖他丁义珍的章。
他有一万种合规的手段,卡得这个项目动弹不得。
直到这只肥羊乖乖把肉割下来,送到他嘴边。
“行了,我知道了。你盯紧点。”
丁义珍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大理石桌面。
他重新端起那杯红酒。
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倒映着包厢顶部的射灯。
丁义珍仰起脖子,把半杯酒灌进喉咙。
几滴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他也没擦。
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透着一股饿狼看见肉的贪婪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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