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背挺直。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冷厉。

他转过身，随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达康。

四个提着密码箱的助理立刻上前，像一堵肉墙一样挡在高启强身前。

高启强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位市委书记。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水一样漫过整个广场。

李达康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敏锐的政治直觉告诉他，高启强这是在护主。像一条忠诚到了极点的恶犬，在防备任何靠近主人的陌生人。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堆起一个热情的笑脸。

“高董，什么风把您吹到京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接待啊。”

高启强没理他。

连个客套的假笑都没给。

“昆仑重工只认顾少。”

高启强声音沙哑，语气不容置疑。

“顾少在哪，千亿资金就在哪。我只是个办事的，没资格跟李书记谈。”

李达康的瞳孔猛地缩紧。

昆仑重工？千亿资金？！

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直接砸碎了李达康的所有矜持。

京州一年的gdp才多少？

千亿资金，能把整个京州的基础设施翻新两遍！

而且，那个名震全球、只在华尔街和海外兴风作浪的万亿财阀“昆仑重工”，竟然跟里面那个小科员有关？

而且，那个名震全球、只在华尔街和海外兴风作浪的万亿财阀“昆仑重工”，竟然跟里面那个小科员有关？

李达康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终于明白孙连城惹了个什么怪物。

李达康强压着震撼，绕过高启强的视线，往信访窗口里看。

光线太暗。

只能看到一个年轻的轮廓，坐在那张破铁皮桌后面。

“顾……顾科长？”

李达康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里面没动静。

“咯吱——”

铁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顾时珩没站起来。

他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刚才高启强递进去的那份烫金文件夹。

手腕一翻。

文件夹顺着那个拳头大的玻璃洞口，递了一半出来。

悬在半空。

“李书记。”

顾时珩的声音传出来。平淡，没有起伏。听不出半点对市委书记的敬畏。

“孙区长今天早上给我派了个任务。”

顾时珩手指松开。

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在外面布满灰尘的窗台上。

“他给我下达了五亿的招商指标。限期一个月。完不成，就让我引咎辞职。”

李达康的头皮一下炸开了。

五亿？引咎辞职？！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孙连城。

孙连城靠在奥迪车门上，两眼一黑，顺着车门滑到了地上。

“顾科长，这肯定有误会！”

李达康赶紧上前两步。

顾不上什么市委书记的体面，直接弯下腰，双手拿起了窗台上的烫金文件夹。

动作比刚才高启强递材料时还要快。

“光明区财政困难，下面同志工作方法粗暴了点……”

李达康一边打着官腔，一边翻开文件夹。

顾时珩坐在里面，看着外面的李达康。

“李书记不用解释。指标我完成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铁椅发出嘎吱的惨叫。

“只不过我不小心，多加了两个零。”

李达康的手一抖。

厚重的烫金文件夹差点脱手。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盯在翻开的第一页上。

那是意向书的标题页。

白纸黑字，印着一行加粗的楷体大字。

李达康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瞬间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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