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亿?
几个副区长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哪是提拔。这是把人往死里逼,找个没背景的替死鬼顶雷。
所有人看向顾时珩的眼神,都带上了点怜悯。
顾时珩把塑料笔帽揣进裤兜。
他抬头,看着台阶上的孙连城。
“孙区长。”
顾时珩开口了。声音不大,没用喇叭。
“一天时间,五亿。你觉得这数合理吗?”
孙连城笑了。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他等的就是顾时珩顶嘴。
他拿起大喇叭,对准自己的嘴巴。
“年轻人,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是觉悟问题。”
孙连城拍打着肚子上的衬衫。
“我看你今天两手空空。是一分钱的影子都没见着吧?”
顾时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表。
指针指在九点十五分。
“钱在路上。”他随口回了一句。
这是实话。海外账户转账,加上协调机队和资金,确实需要时间。高启强现在应该刚进汉东空域。
“哈哈哈哈。”
孙连城对着喇叭大笑起来。
声音经过劣质扩音器放大,震得整个大院嗡嗡响。
“在路上?在哪个路上?走邮政局寄过来的吗。”
底下有几个机灵的科员跟着干笑了两声,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汗。
底下有几个机灵的科员跟着干笑了两声,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汗。
孙连城收起笑脸。脸色变得严肃无比。
他从那叠a4纸里抽出一张盖了红章的。
“区委不养闲人。更不养推卸责任的人。”
孙连城把免职通知书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鲜红的印泥。
“既然你完不成任务,那就得给市委、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他冲旁边的保安队长老李使了个眼色。
老李赶紧上前两步。把钢叉杵在地上。
防暴叉碰到水泥台阶,当啷响了一声。
保安老李挺直了并不硬朗的腰板,装出威严的样子。
“现在,我代表区委区政府。”
孙连城把通知书凑近眼睛。纸面反光有些刺眼,他虚起眼睛。
准备宣读。
顾时珩叹了口气。
真吵。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阻拦。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一棵香樟树的树荫里。
孙连城提高了音量,声音穿过电流传遍广场。
“免职决定。”
他顿了顿,享受着这种当众主宰别人生死的权力快感。
嘴巴张开。
“顾时珩因工作不力……”
字还没吐完。
一阵低沉的颤音从极远处压过来。
像是某种巨型金属昆虫在振翅。
“嗡——嗡——嗡——”
声音很闷。但穿透力极强。
孙连城皱起眉头。
喇叭线路坏了?他用手指弹了两下麦克风。
“砰砰。”
回音正常。
但那种低沉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大到盖住了喇叭底噪。
连地面上的碎石子都开始微微跳动。
前排的一个男科员突然抬起手,指着东南方向的天空。
“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发抖。
孙连城不耐烦地抬起头。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薄雾散去的云层里,钻出十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狂暴轰鸣声。
“轰隆隆——”
重型旋翼高速切割空气的声音,像几百台高频电锯同时启动,从头顶碾压过来。
孙连城手里的免职通知书抖了一下。
他愣住了。
这声音太大了。大到他对着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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