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就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听说一下午都在玩一个黑色的破手机，连个电话都没打出去。”

孙连城端起桌上凉了一半的茶缸，灌了一大口。

几片茶叶沫子粘在牙上。

他拿舌头舔了一下，呸地吐进废纸篓。

“愣头青。让他去他就真去。”

孙连城冷笑。

“五亿的招商指标，他当是五百块钱的低保呢？”

小王把公文包扣上拉链。

“我找人打听了，这小子父母就是个修机床的。别说五亿，他这辈子见过五十万都难。”

孙连城放下茶缸。

“明天早上开个会。”

他把脚从桌上拿下来，拖鞋在地上蹭出刺啦一声。

“把区里几个头头脑脑都叫上。就定在九点。”

“会议主题呢？”小王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就叫新时期招商引资动员大会。”

孙连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肚子上的肥肉把衬衫扣子撑得快要崩开。

“当着全区干部的面，让他汇报一天的招商成果。”

他走到衣帽架前，拿起黑色夹克套上。

“拿不出来，我当场念他的免职通知书。市里李书记要是问起来，这就是咱光明区的整改态度！”

小王竖起大拇指。

“区长高明。这个锅甩得严丝合缝。”

孙连城拍了拍肚子，关掉墙上的大灯。

“走吧，下班。去吃顿好的。”

“走吧，下班。去吃顿好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下了楼。

完全不知道，一场风暴正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朝着京州上空逼近。

……

第二天清晨七点。

京州市上空还罩着一层薄薄的江雾。

汉东省民航局，京州空管调度中心。

大厅里只开着几盏昏黄的地灯。

值班员老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往主控屏幕前走。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在大厅里炸响。

老刘手一抖，滚烫的咖啡全泼在裤裆上。

他烫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根本顾不上擦。

两眼死死盯着主控屏幕。

原本平滑的绿色雷达扫描线上，突然跳出十个硕大的红点。

“什么情况！”

老刘扑到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空域入侵？还是系统故障？”

十个红点排成一个尖锐的倒v字型编队。

正以极快的速度撕裂江雾，直逼京州市区。

空管局长钱明穿着一条大裤衩，连滚带爬地从里间的休息室冲出来。

“吵什么吵！警报怎么响了！”

他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口水印。

“局长！有不明机队进场！”

老刘指着屏幕，声音劈了。

“十架直升机！重型的！”

钱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调度台。

盯着那十个飞速移动的红点，头皮瞬间发麻。

“哪个军区的演习？怎么没接到报备！”

老刘满头大汗，疯狂刷新系统后台。

“没有报备！航线系统里一片空白！”

“连个识别码都没挂！”

钱明抓起调度话筒。

按下全频段广播键。

“呼叫不明机队！这里是京州空管！你们已进入限制空域！”

“立刻报告身份和航向！否则我们将通知拉响防空警报！”

无线电频道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没人回答。

十个红点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钱明一把扔掉话筒，双手撑在桌面上，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十架重型直升机，没有报备，强闯京州领空。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他这个空管局长全家都得进去。

“查到轨迹了吗！”他冲着老刘吼。

老刘把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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