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履历太平庸了。
没有过硬的学历,没有背景,连个能搭上话的亲戚都没有。
这就是个纯粹的草根。
孙连城把档案往桌上一扔,鼻子里哼了一声。
正准备打发这个新人去档案室整理旧报纸。
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爆响。
孙连城浑身一哆嗦,肥肉跟着颤了两下。
那是市委的专线。
他顾不上理会顾时珩,双手抓起话筒,腰板条件反射般地弯了下去。
“李书记!我是连城啊。”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很大,哪怕没开免提,顾时珩也听得一清二楚。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怒吼声,震得话筒塑料壳都在嗡嗡作响。
“孙连城!你那个光明区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孙连城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书记,您消消气。大风厂那边我已经在派人安抚了……”
“谁跟你说大风厂了!”李达康打断他。
“你们那个信访办的窗口是怎么回事?”
孙连城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达康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省委沙书记刚来汉东!今天下去暗访,正好路过你们光明区!”
孙连城的脸色刷地白了,膝盖一软,半边身子靠在办公桌上。
“沙书记亲眼看到,老百姓蹲在地上跟你们的办事员说话!”
“沙书记亲眼看到,老百姓蹲在地上跟你们的办事员说话!”
“你们那是接待群众,还是审犯人?”
“连城啊连城,你这是把老百姓当猴耍,还是把我李达康当瞎子!”
孙连城一手拿着话筒,一手在桌上乱摸,扯过几张面巾纸胡乱擦脸。
“书记,那是前几年设计的。修改大厅结构需要重新走预算,区财政现在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
“我不管你财政有没有钱!”
李达康在那头拍了桌子。
“今天下班前,必须把整改方案交到市委!”
“信访办的负责人必须处理!拿不出交代,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电话“啪”地挂断。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
孙连城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举着话筒僵了足足五秒。
他慢慢把话筒放回座机。
面巾纸碎屑粘在他脑门上,显得滑稽又狼狈。
孙连城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桌面上。
大风厂的烂摊子还没收拾,信访办又捅了这么大个篓子。
连省委书记都惊动了。
李达康让他处理信访办负责人。
可信访办原来的主任上个月刚调走,现在群龙无首。
总不能把底下那些有编制的老油条推出去顶雷,那会寒了底下人的心,以后谁还给他干活。
必须找个替死鬼。
一个能平息市委怒火,又没有任何后患的替死鬼。
孙连城的目光在桌面上移动。
越过洒掉的茶水,越过乱糟糟的文件。
停在了那份刚刚拆开的牛皮纸档案上。
他的视线顺着档案,缓缓上移。
落在了站在桌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顾时珩身上。
机械厂退休工人的儿子。
没有任何背景。
今天刚来报到,谁都不认识。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背锅侠。
孙连城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苍白被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取代。
他直起腰,把粘在脑门上的纸屑拽下来,扔进废纸篓。
然后在皮椅上坐下。
前一秒还惊慌失措的脸,瞬间挤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官场上那种虚伪的、长辈看晚辈的假笑。
“小顾啊,坐。别站着。”孙连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时珩看着那张变幻莫测的脸。没有动。
孙连城也不介意,他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我刚才仔细看了你的档案。”
孙连城拿出一张空白的干部任免表。
“家世清白,干干净净。这很好。”
他拧开钢笔帽,甩了一下笔尖。
“咱们光明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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