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距离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寨墙上的守兵终于看清了沈烈的脸,那是一张完全不认识的面孔。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然后脸色骤变,尖叫声撕裂了营寨的上空:“敌.......”
箭光闪过。
那个守兵的后半个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赵破夷的利箭从他颈间穿过,血箭飙出三尺多远,溅在营门的木柱上。
沈烈连人带马撞入寨门,迎面两个瓦剌兵仓皇拔刀,刀锋从他们的胸腹间一掠而过。
赵破夷紧跟在后,一个瓦剌百夫长挥舞弯刀朝他扑来,赵破夷侧身一让,反手一刀劈下去,弯刀连同百夫长的手臂一起飞上了天。
唐启正手中短刀专走刁钻的角度,抹喉、刺肋、挑膝,每一步跨出都有一具尸体倒地。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杀!”秦承恩嘶吼着挥刀,一刀砍翻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瓦剌兵,鲜血喷了他半张脸。
身后两千步军涌入营寨,刀锋入肉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第一座营寨被打穿了。
沈烈毫不停留,带着前锋直插第二座营寨。
一个瓦剌千夫长收拢了百来个溃兵,在营寨中间排成了一道仓促的防线,挥舞着长刀嘶声吼道:“挡住他们!不许退。”
沈烈根本没有减速。
在距离敌军十步时,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整个人如同一颗石弹砸进了瓦剌兵的人堆里,落地的一瞬间,刀光旋转如满月,周围三个瓦剌兵同时倒地,咽喉处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千夫长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沈烈从血雾中走出来,浑身浴血,如同一尊从地狱里出来的杀神。
他想举刀,手却在抖。
沈烈的刀落下,千夫长的身体从肩到肋被斜斜劈开。
防线瞬间崩溃,瓦剌兵像受惊的羊群般四散奔逃,第二座营寨也被击穿了。
沈烈翻身上马,刀锋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赵破夷,打旗!”
赵破夷咧嘴一笑,从马鞍旁抽出一面卷着的旗帜猛地抖开。
旗面在风中猎猎展开,上面一个斗大的“沈”字,黑底红字,触目惊心。
营寨周边,留守的草原部落兵远远看见了那面旗。
“沈?是那个沈!”
“沈烈!灭了鲜卑部的沈烈!”
恐惧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沈烈没有理会那些溃兵。
他盯住了第三座营寨,那是瓦剌部的中军大帐所在。
“跟我杀!”他举刀前指,两千步军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马蹄如雷踏过血水和尸体。
寨门被赵破夷一斧劈开,整个右翼的瓦剌大营彻底乱了。
沈烈勒马立于中军大帐之前,一刀劈断了瓦剌部的将旗。
巨大的旗帜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的尘土。
他浑身是血,刀锋上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身后,沈字认旗高高飘扬。
周边草原各部的营寨中,无数双眼睛惊恐地望着那面旗帜,望着旗下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胆寒。
这两个字像瘟疫一样在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心中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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