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眼前被押上来的人,非衙门之人,却着衙门衣服,转运使大人也是懵了,似乎有点明白,为何打更人会寻上门来。
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他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能让当朝长公主都亲自跑一趟,能小得了才是怪事。
不过,明白这些人所为的是这件事,而不是一些其他……他心里放心了不少。
被告知今日事情来龙去脉的转运使大人,额头冒汗,他知道事情不小,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姜金锣看着这位转运使,暗道他的养气功夫真的很差,跟京城里面的那些官员相比,简直差太多。
京都的那些官场老油条们,即便是被打更人找上门来,也面不改色,做到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没有实锤的证据,他们还能反咬打更人一口,就是一种混不吝,说是朝廷大员,实则比起无赖流氓也差不了多少。
张巡抚一脸冷酷地盯着转运使,质问他是否知晓此案内情,得到的回答却是不知情,对方神情紧张,直冒冷汗。
有司天监的白衣术士在一旁使用望气术观察,确认没有撒谎。
至于那位纲运使,今日却不在衙门,是其休沐日。
得知竟是此僚招来了打更人,转运使大人倒也爽快地将自己从这个案件里面干净的摘出来,表示立马派人去捉拿纲运使严楷。
纲运使严楷府邸。
打更人及漕运衙门的人赶到的时候,从抓捕的下人口中得知,严楷人在书房。
破门而入时,人却已经死了。
严楷坐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着,双臂自然下垂,在其手中,还握着一把沾染鲜血的匕首,喉咙还在不断喷血,明显是刚死不久,打更人就只晚到一步。
如此一幕,实在让晚到一步的几位大人心思抓狂。
转运使担心的是,纲运使死了,他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有杀人灭口之嫌疑。
对于那位从京都来到张巡抚而,无异于到了嘴里的功劳,形如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怀庆从进屋到众人走神的片刻之间,始终没有语,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他杀,而不是自杀。
这么快就得出他杀的结论,也是在在场官员无不惊讶,纷纷询问从何得知。
怀庆一一将线索道出,也让在场众人见识到什么叫思维的敏捷与可怕,观察入微。
颈动脉被割断,人会无法呼吸,因为求生的本能而挣扎,不会坐成这样端正。
仅凭这一点,自然无法肯定是他杀。
“严楷是个左撇子吧?”
“啊??公主殿下怎么知道?”
怀庆笑而解释,此人的左手中指一侧有着厚厚的老茧,这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正常人的老茧都是在右手中指,因此可以判断此人是个左撇子。
再看其脖子上的创口,左深右浅,这是右手持刀才会留下的刀痕。
“神了!”
众人听得其解释,无懈可击,而且很多细节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
半柱香时间就能找出线索,推测出死亡的真正原因,尽管这让在场众人闻所未闻,但亲眼看到此等断案能力,也确实让人拍案叫绝。
对于众人夸赞,怀庆却没有多少自得,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能力,都是前辈所赐。
若没有前辈,她如今依旧是那个京都的才情女子,或许会有些政绩,有些才华,有些名声,但绝不会像如今这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