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抚的房间之中,众人聚在一起商议案情。
那位金锣和张巡抚,都不断出夸赞长公主的火眼金睛,对此,怀庆只是淡淡表示,这一切的功劳都不是她的。
她直接表示,发现那艘船有问题的,其实是坐在甲板上喝酒的那个铜锣。
这话让金锣姜律中和那位张巡抚,都面面厮觑,原来竟是那看着什么都没做的小铜锣发现的这一切。
怀庆回想起当时情景,前辈正在饮酒,却伸手指了一下对面的船只,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这些事。
“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发现的!”
二人惊讶。
谈论起案情的时候,怀庆有那么一丝疑虑,工部尚书已经倒台,身为齐党的成员,这个时候应该风声鹤唳才对,收敛爪牙观望,才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可为何禹州的漕运衙门却还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继续为云州输送铁矿?
此外,云州的匪患即便再猖獗,终究也只是匪患,上不了台面。
工部输送器械火炮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输送铁矿,这种东西可不是山匪能够吃得下的。
仔细往下思考……
若只是扶持山匪,何至于此。
最后想来,只有一个可能。
“造反!”
三人齐声道。
将此事回禀京城,已经是大功一件。
如今,摆在众人眼前的有三个选择。
第一,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继续赶往云州,免得节外生枝。
当然,这个可以直接排除,毕竟朝廷的任务还没完成。
第二,派人伪装成护船的漕运部队,胁迫方鹤冲锋陷阵,去会一会云州的接头人。
但是,这个计划耗费时间过多,走水路的话,得先绕过沙洲,至少耽搁十天半个月,这与之前安排的行程不符。
至于第三条路,禹州纲运使就是近在眼前的线索,前往禹州漕运衙门,处理此案,缉幕后主使。
三条路,由那位张巡抚提出,毕竟是身在官场的老油条,对于这事儿门儿清。
他提出这些选择之后,便将选择权交给了那位长公主殿下。
张巡抚心里清楚,自己此行虽然是主要负责人,也是领队,但实际上的行动指令,还是要听这位长公主的。
对于这一点,他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
……
禹州。
漕运码头。
两艘大船破浪而来,引得岸边不少百姓渔民围观。
认识服饰打扮的人,心生疑窦,不明白为何虎贲卫押着护船卫,而且还有打更人也来了。
看到打更人,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有打更人的地方必然有事情发生。
一路走来,张巡抚对那位只知道喝酒的小铜锣有了极大改观,对他也客气了许多。
下船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铜锣不出意外的也跟在了队伍后面。
张巡抚心里明白,这厮肯定不是对案子感兴趣,之所以下船,大概率是打算去修整一番,吃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