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月后来是怎么入宫的,叶昭昭不知道。
她在书里的着墨比白琳琅还少得多,叶昭昭有心想帮忙,都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看着眼前,似乎在苦恼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的小姑娘,叶昭昭温声道:
“多亏了你告诉我,否则我还不知道这事……也是我从前不曾和我舅舅家往来,情分淡薄,许多事情都不晓得,等过几日我闲下来去登门拜访,再好生与惜月说说话。”
听她这么说,白琳琅方才升起的愧疚这才淡了些。
很快,就到了十五这日。
前几天,家里人几乎全部出动,抓紧摆摊的空隙,和叶昭昭一道,将订购的桌椅板凳全都放到了店铺里,包括采买的一系列青瓷的餐具碗碟等物。
段恒和谢叔负责搬运,谢静棠和灵娘就负责摆放,叶昭昭做统筹。
守拙,守拙闹着去了几趟,去的时候还兴冲冲的,等回来便累得像只小狗一样,蔫头耷脑倒头就睡了。
就连正在养病的谢承璟,也被叶昭昭塞了一堆工作,写优惠券、雕刻会员卡、完成店里的装饰画等等。
叶昭昭本来还担心他能不能干,毕竟他伤在右胸,手臂发力势必会牵扯到伤口,就听他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道:
“昭昭不必为我忧心,我用左手亦可胜任。”
叶昭昭就不管了。
随便你吧,装货。
冬日天亮的晚,这会儿外头还黑着,叶昭昭已经穿戴整齐,带着身后的谢静棠和灵娘,志得意满地准备去太平桥开业。
至于其他两个摊位,叶昭昭也不打算完全放弃。
甜水巷的摊子距离近,确实没必要开了,马行街的摊位倒是还可以继续开着,等这几天开业过去,她和谢静棠两人轮换着去摆摊。
如此,一个城西一个城南,都可以给外卖供货,不至于让妙娘土瓜他们跑太远。
才出门,就看见隔壁莫家大门敞开,好几个家丁打扮的小厮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看样子,又要搬家了。
谢静棠只觉得莫名:“她们不是才搬来没多久么?这就要走了?”
虽说对莫鸢儿,她确实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但人家也确实没做什么坏事,相安无事做个邻居也没什么不行。
灵娘则自始至终都对这家人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叶昭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继续走。
莫鸢儿想做什么,和她没关系,自从那天她怒气冲冲找到自己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放弃嫁到谢家了。
这样也好,省的好不容易重生了,还要面临香消玉殒的结局。
她这么想着,忽然就见门里快步走出来了一道身影。
是打扮异常精致华贵的莫鸢儿。
大冷的天,她穿着一身墨狐皮裁的大氅,尖细的下巴隐在柔软的风毛中,满头金翠首饰在熹微的晨光里闪闪发光,直接晃了叶昭昭三人的眼睛。
“叶氏,你别得意得太早了。”莫鸢儿拦住叶昭昭,冷冷吐出一句。
叶昭昭:“?”
莫鸢儿嗤笑一声:“我如今,已经是宁国公的正经小姐了,往后只要我想,入住中宫不是难事,即便谢承璟未来会有大前程,你也远不如我。”
就是可惜,这些日子,因着宫里宁妃那档子事,宁国府里不好太高调,这次她认祖归宗,连个宴席都不能有。
叶昭昭:不是大姐你?
她还以为这姑娘想开了呢,没想到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