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棠倒是惊愕一瞬,然后连忙看向灵娘,小声道:
“灵娘,我之前居然猜对了,她真是宁国公养在外头……”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回莫鸢儿:“等等,官家都五十了,你还要入宫?!”
莫鸢儿气结:“谁说我现在要入宫了?!我是说——”
“宁姑娘!”叶昭昭猛地拔高音量,打断她,但多的话,她也懒得说了。
良难劝该死的鬼,这姑娘真是又笨又轴。
莫鸢儿,或者说是宁鸢儿这才终于回神,及时刹车,没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哼!谁更技高一筹还不一定,往后,咱们走着瞧!”
宁鸢儿撂下一句话,转身就上了宁国公府来接她的马车。
谢静棠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刚才说那么多什么意思?”
灵娘:“肯定是看师傅生意做得好,她很羡慕。”
谢静棠:“她怎么不去做生意?一个外室的孩子回宁国府,哪里是那么好过的。”
灵娘:“那为何,她现在要回去做小姐?”
谢静棠:“她不是说了吗?想进宫做娘娘。”
灵娘:“做娘娘有很多银子吗?”
谢静棠:“有吧,不过大多数也是母家送进去的。”
叶昭昭就这么听着两个小姑娘你一我一语,离开了甜水巷。
走到太平桥时,天色又亮了许多。
沿街不少卖朝食的摊位店面都开了,此刻长街被两旁热气腾腾的蒸气裹挟着,走在其中的百姓都模糊了面容。
周围的叫卖声一点点响了起来。
叶昭昭站在自家铺面前,仰头看着那块昨日才新挂上去的匾额。
匾额是谢承璟题的,四个大字——“甜香食铺”,笔锋遒劲又不失温润,并不是多么龙飞凤舞的炫技字体。
光是这一版,叶昭昭就逼着谢承璟写了不下几十遍,才从中挑出了最好看的一幅,送去叫人打了匾额,又镀了铜上去。
“大嫂,别发呆了,快开门呀!”谢静棠在身后催促。
新店开业,第一块门板,自然是东家本人来开最吉利。
虽然这只是个小食铺,可该有的仪式感不能落下。
叶昭昭这才上前两步,抓住门板,卸了下来。
谢静棠和灵娘随即手脚麻利地卸下了其他门板。
晨光从门口里照进去,点亮了店内整整齐齐的八张小桌。
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只小小的陶瓶,插着几枝的红梅,是段恒昨日拉羊乳时,顺路从文庄村村带回来的。
每张桌紧挨着的墙上,或挂着一幅水墨画、或挂着一副警示名,字体隽永、画迹磅礴。
与叶昭昭所想的一样,前半截是待客的堂食区,后半截是后厨。
隔断是一道喜鹊登枝镂空木雕屏风门,中间挖空了一块作为上餐的窗口。
这屏风门是杨木匠以旧换新做的手艺,原本也是大户人家淘汰下来不要的旧屏风,因磕碰了角说不吉利,故而被杨木匠回收走,刚好便宜了叶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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