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那神秘异兽的插手,更是充满了谜团。
“公子,”吴老伯喝了点热水,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虚弱地问道,“那吼声……究竟是……”
萧执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不知。但其威能,远超我等理解。若非它数次相助,我们绝无生还可能。”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似乎……对瑾娘并无恶意。”
最后那次水下,兽吼精准驱散阴煞,更像是一种庇护。
沈瑾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火苗,心中也充满了疑惑。那兽吼声……似乎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但她确信从未听过。
“我们现在在哪里?”沈瑾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峡谷。
“应该已经离开了尸魔洞核心区域,但肯定还在南荒范围内。”萧执判断道,“我们需要尽快确定方位,然后去找鬼医。”
有了碧血灵芝,解毒在望。有了定魂花幼苗,吴伯也有了希望。当务之急是找到鬼医,兑现他的承诺,并确保这些宝贝能派上用场。
萧执从怀中取出那三个装有碧血灵芝的玉盒,打开检查。灵芝完好无损,赤红碧华,异香扑鼻,蕴含着磅礴的能量。他心中一定,小心地收起。
他又看向沈瑾一直紧紧抱着的那个半截玉盆。盆中的黑色土壤依旧湿润,那株定魂花幼苗虽然经过一番折腾,有些蔫头耷脑,但并未枯萎,叶片上的晶莹光泽稍显黯淡,却依旧散发着独特的宁静气息。
“这幼苗……能养活吗?”萧执问道。毕竟只是幼苗,离开花还早,且生长条件苛刻。
沈瑾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叶片,仔细感知了一下,点了点头:“它生命力很顽强,只是需要极阴的环境和……嗯,可能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滋养。”她能感觉到,这幼苗对灵泉气息似乎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喜欢,但光有灵泉似乎还不够。
“无妨,先收好。鬼医或许有办法。”萧执道。
就在这时,沈瑾忽然想起一事,从怀里(实则从空间)取出之前萧执交给她的、那个装有《煞元炼体》残篇和黑色指环的小铁盒。
“这个……怎么处理?”她将铁盒递给萧执。这东西透着邪门,需要用死域之力才能开启,绝非善物。
萧执接过铁盒,目光落在其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摩挲着那冰冷的盒盖,沉默了良久。
《煞元炼体》……光是名字就让他联想到尸魔洞中那恐怖的煞灵和磅礴的阴煞之力。修炼这种法门,定然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煞气反噬,迷失心智,甚至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但那黑色指环散发出的纯粹阴寒之力,却又与他体内的死域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甚至让他隐隐感到一丝……渴望?
这是一把双刃剑,可能带来强大的力量,也可能招致毁灭。
他现在身中蚀骨香,内力受限,仇敌环伺,前路艰难……这突如其来的、可能快速获得力量的机会,就像一个危险的诱惑。
沈瑾看着萧执变幻不定的神色,心中隐隐担忧。她能感觉到那铁盒里的东西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东西……还是小心为好。”她忍不住轻声提醒。
萧执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将铁盒重新盖上,郑重地收了起来。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解毒,治好吴伯,然后离开南荒。”
他做出了理智的选择。力量固然重要,但失去理智的力量毫无意义。
见萧执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沈瑾稍稍松了口气。
夜色渐深,峡谷中风声呜咽,如同鬼哭。
吴老伯服了药,又得了沈瑾灵泉气息的滋养,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了许多。
萧执负责守夜,坐在火堆旁,擦拭着他的长剑,眼神明灭不定,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沈瑾也毫无睡意,今天经历的一切太过惊心动魄,需要时间消化。她抱着膝盖,看着火光映照下萧执冷峻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
“那个黑袍老怪……他会不会追出来?”
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那老怪物实力恐怖,又觊觎他们的宝贝和她的“生命本源”,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萧执擦拭剑的动作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很有可能。他能操控尸魔洞的陷阱,对那里极其熟悉,未必没有其他出口。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他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等天稍亮,吴伯情况稳定些,我们就立刻出发。沿着这条河向下游走,或许能找到人烟,或者确定方位。”
前途依旧未卜,危机并未解除。
但至少,他们从尸魔洞那个绝地中杀出了一条生路,并且拿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希望,就像这黑夜中的篝火,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沈瑾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将身体向火堆靠得更近了一些,汲取着那一点温暖。
夜深人静,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而在遥远尸魔洞的某个隐秘出口,一个黑袍身影悄然浮现,幽绿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荒野,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某种残留的气息。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低笑,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大鸟,向着某个方向疾掠而去。
狩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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