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炎)小心地取出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回到火堆旁,在沈瑾和吴老伯好奇的目光下,缓缓打开了油布。
里面露出的,竟然是一块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黑色龟甲,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材质奇特、似皮非皮、似绢非绢的残破地图!
龟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极其古老的奇异符号,深奥难懂,透着一股苍凉神秘的气息。
而那张残图,边缘已经破损,材质却异常坚韧,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蜿蜒的线条和几个模糊的标记。其中一个标记,被特意圈了出来,旁边用一种古老的文字标注着一个小字。
萧执(炎)的目光一落到那个被圈出的标记和旁边的古字上,瞳孔便是猛地一缩!呼吸都瞬间急促了几分!
“这是……‘巫’地?!”他失声低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巫地?”吴老伯闻,也是脸色大变,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禁忌的名字,“公子,您没看错?那个传说中的……”
沈瑾也被他们的反应惊动了,睁开眼,疑惑地看着那块龟甲和残图:“巫地?是什么地方?”
萧执(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波澜,但拿着残图的手指却微微有些颤抖。他指着那个被圈出的标记和旁边的古字,沉声道:“不会错。这是极其古老的‘云篆’,这个字,正是‘巫’!而这个地方……”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传说位于南荒极深处,万山之中,是古老巫族祭祀天地、沟通鬼神的禁忌之地!也是……一切蛊术、咒术、以及诸多诡异传承的起源之地!据说那里遍布天然形成的迷阵和毒障,更有无数无法理解的诡异存在,外人进入,十死无生!”
沈瑾听得心惊肉跳。蛊术?咒术?诡异存在?这听起来比雾隐古道还要危险百倍!
“可是……这地图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指向巫地的哪里?”沈瑾看着那残图,上面除了那个“巫”字标记,还有其他几个模糊的符号和一条断断续续的路径。
萧执(炎)仔细辨认着残图上的其他符号和路径,眉头越皱越紧:“这地图绘制得极其古老简略,很多标记已经模糊难辨。这条路径……似乎指向巫地外围的某处山谷?旁边这个符号……像是一个……祭坛?还是丹炉?”
他摇了摇头,无法完全确定:“但这张图的价值,无可估量!至少它指出了一条可能通往巫地外围的相对安全的路径!而巫地虽然凶险万分,但也藏着外界早已绝迹的奇花异草、珍稀矿藏,甚至是……失传的古老秘法和关于这个世界本源的一些秘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渴望。对于追寻身世之谜和“域”之真相的他来说,这张残图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尽管灯光微弱,指向的更是龙潭虎穴!
“鬼医的隐居地,据说就在南荒边缘,靠近瘴疠丛林。”萧执(炎)的目光在地图和火堆之间来回移动,脑中飞速盘算,“而这张图指向的巫地外围山谷,似乎……与前往鬼医居所的路线,有部分重合!”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
“难道……鬼医隐居在那里,并非偶然?他也是在寻找通往巫地的道路?或者……他本身就与巫地有着某种关联?”萧执(炎)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原本寻找鬼医,只是为了疗伤和打听消息。但现在,有了这张意外得到的残图,他们的南行之路上,似乎又多了一个更加明确、也更加危险的目标——探寻巫地外围的奥秘!
风险无疑呈几何级数增加,但可能的收获,也同样巨大得难以想象!
沈瑾看着萧执(炎)那闪烁着野心与求知欲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巫地……听名字就不是善地。她只想活下去,找到回家的路或者安稳度日,对什么古老秘法、世界本源并没有太大兴趣。
但她也知道,自从和萧执(炎)绑定在一起,她的道路就已然注定无法平坦。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掌握更多的信息和力量。
这张残图的出现,或许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我们……要去那里吗?”沈瑾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执(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残图和龟甲,最终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鬼医要找,巫地……也要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真相的线索。风险固然巨大,但……值得一搏。”
他小翼翼地将龟甲和残图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起,仿佛那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今晚在此过夜,明日一早,按原计划继续南下,先去寻找鬼医。之后……视情况而定。”萧执(炎)做出了决定。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废弃的古祠外,浓雾弥漫,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更添几分诡秘。
而他们的前路,因为这张意外获得的残图,指向了更加深邃未知、也更加波澜壮阔的远方。
沈瑾抱紧双臂,感到一丝寒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旅程,将真正踏入一个完全超越她认知的、神秘而危险的全新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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