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的脑子像是被惊雷劈中!他感觉到了!他居然能感觉到灵泉的气息?!还能猜到刚才官兵搜捕时的蹊跷!
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让她脸上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空间和灵泉是她最大的秘密和底牌,绝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看到她剧烈的反应,蓑衣人似乎更加满意了,斗笠下的嘴角仿佛勾了勾:“看来我猜对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又珍贵的玩具。
沈瑾心中警铃大作,绝望之下,求生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疯狂催动意念!
目标不是攻击,也不是逃跑——那根本不可能成功。
目标是她空间里那洼灵泉!
她试图将灵泉的气息最大限度地收敛起来,死死锁在空间之内,同时,意念高度集中,形成一道脆弱的精神屏障护住自身,试图隔绝对方那可怕的感知力!
这个过程耗神极大,几乎瞬间抽空了她刚刚恢复不多的力气,额角青筋跳动,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就在她全力收敛屏蔽的刹那——
蓑衣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咦?”,向前逼近的脚步顿住了。
他手中的那个镂空金属球,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不可察地嗡动了一下,表面流转过一丝比萤火更黯淡的光华,旋即隐没。
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属球,再抬头看向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喘息的沈瑾时,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和……惊疑不定。
那股他刚才清晰感知到的、奇异纯净的气息,竟然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不仅如此,连眼前这少女本身的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平凡,如同彻底融入了这破屋的尘埃里。
这绝非寻常的隐匿功夫!甚至不像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功法或秘术!
斗笠下的眉头紧紧蹙起。难道刚才只是错觉?还是……她身上有什么能瞬间隔绝一切探查的异宝?
他的目光变得越发探究和灼热起来。
沈瑾并不知道对方因灵泉气息的骤然消失而产生了误判和更大的兴趣,她只感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停顿了一下,她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你……你到底想怎样?”
蓑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他没有再逼近,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球。
“我不想怎样。”半晌,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变得有些难以捉摸,“至少现在不想。”
他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失去了立刻动手的兴趣。
“告诉带你走的那小子,”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沙哑,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江南的水很深,搅浑了,未必能摸到鱼,反而容易淹死自己。有些手,不是他想借就能借的。”
说完,他竟然不再看沈瑾,转身,不疾不徐地踱出了破屋,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雨幕和黑暗,消失不见。
来得突兀,去得也诡异。
仿佛他今夜出现,就只是为了确认某种猜测,留下几句似是而非的警告。
沈瑾僵立在原地,过了许久,直到冰冷的墙壁寒意彻底浸透衣衫,她才双腿一软,沿着墙壁滑坐在地,浑身脱力,不住地颤抖。
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那个蓑衣人……他到底是谁?!他感觉到了灵泉!他最后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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