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媒婆的引导下,二人顺利完成了合卺酒的仪式。
只是作为新郎官,李若谷还要出去招待各路亲朋,所以必须离开新房。
同时,也要留给元溪卸妆梳洗的时间。
可李若谷十分地依依不舍,连眼睛都不想移开半分。
媒婆看得实在是啧啧称奇,道:“若谷小子,秦姨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粘人的一面呢?”
“往日里恨不得离人八百里远,总爱往寒山寺跑,家都不回。现在怎么这样黏你媳妇儿?”
李若谷被人揭穿了往日的荒唐也不恼,只是执起元溪的手,眉眼弯弯:“那是没遇见我娘子之前。”
“如今,自当以娘子为重。”
元溪喜欢这句话。
她嫁过来可不是以夫为天的。
因此,元溪笑容更深,同时也回握住了李若谷的手:“那夫君听我的,先出去招待客人可好?等我洗漱完了,你再找个由头回来。”
“咱们来日方长,我还要长久陪伴在夫君身边,看着夫君高中状元呢。”
李若谷一愣,秦媒婆也有些忐忑地看向李若谷。
秦媒婆和李母算得上是至交好友,从小也是看着李若谷长大的。
自然知道这小子对功名利禄之心不大上心,李母又实在不忍心棍棒教育,这才放低了要求,成家即可。
想着或许这小子是真的志不在此。
如今这新娘子一来就督促李若谷考取功名,这大好的气氛不会就此破坏吧。
正当秦媒婆想说什么话缓解一下,把这个话题揭过去的时候,李若谷却笑道:“娘子说得是。”
“成家之后就该立业,我一定给你考一个功名回来。绝不让娘子陪着我屈居在这方小院子。”
元溪笑容更深,忍不住在李若谷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谢谢夫君!夫君真好!”
离开新房的时候,李若谷似乎还在回味元溪的香吻,脚步都是飘的。
但眼神却是格外的光亮和坚定,仿佛一下子人生就找到了目标。
李母看着一下子变得分外开朗,敬酒都非常带劲的儿子,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她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朗,和人有这么多话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媒婆悄悄挪到了李母的身边,将在新房里的情况都告诉了李母。
李母大惊:“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秦媒婆道:“我骗你做什么?若谷这小子看见他媳妇儿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不仅整个人都更有活力、更接地气儿,气场都变了;还说,要为了他的娘子挣一个好前程,要考取功名呢。”
李母大惊之后便是大喜,激动地连忙回了自己房间在亡夫的牌位上拜了又拜,欣喜若狂:“老头子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我李家来个福星啊,我儿要上进了!”
不是被逼着,不是被推着,而是他自己要上进了!
当初张罗着儿子娶亲,其实李母也存了点自己的小心思。
想着若是娶了国公的女儿,这女儿必然也是个厉害的,加上身份在此;
只要李若谷但凡有点世俗的欲望,没逃婚,那日后他这媳妇肯定会管他。
说不定真能挣条路出来。
李母也是真没招了,只能赌。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儿媳妇的本事这么大,一句话的事儿就把她这么多年来都没做成的事情做成了。
*
元溪已经卸去了珠钗和妆容,坐在梳妆台前让时雨梳着头发。
时雨看着心情很好的元溪,调侃道:“小姐不知道,在揭盖头之前,姑爷既紧张又期待,真真叫人好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