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玉看着身体很怂、神态不怂的元溪,也有些想笑。
典型的欺软怕硬。
出息。
太后没看跪在地上的温令舒,只是看向贺鸣玉的方向。
准确说,是在看躲在贺鸣玉身后的元溪,道:“还不出来!”
元溪不情不愿出来,屈膝行了一礼:“见过母后。”
太后简直都没眼看。
之前行礼还规规矩矩的,她能夸上几句。
现在是只要有一点冒犯了她,让她受了委屈,这礼就敷衍得不像话。
每次别说是处罚了,就是嘴上教训几句,贺鸣玉这个不孝子就要跳出来维护元溪。
但是这次真的闹得过分了。
全京城都在看皇家的笑话。
既然儿媳妇不让说,儿子还不能说吗?
太后指着贺鸣玉的鼻子就骂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纳个妾怎么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哀家跟你哥哥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好吗?”
贺鸣玉神态不变,不紧不慢地开口:“忽视我感受的好,也叫好吗?”
“这段日子,您跟皇兄动不动就要往我身边塞女人,和直接破坏我跟溪溪的夫妻感情有什么区别?”
元溪低着头一不发,格外得沉默。
看得贺承玉也认真了起来。
一直叽叽喳喳的人忽然的沉默,有些不寻常。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元溪的抽泣声。
贺鸣玉心一慌,忙低头去看,果然看见元溪眸中含泪,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子。
这模样不仅看得贺鸣玉心上一揪,便是贺承玉也不由自主地举起了手。
只是很快意识到这情绪不对劲,不该属于自己,便硬生生将手臂又落了回去。
太后看见元溪哭了也是有些愣神,这丫头在她的记忆里因为被这不孝子捧在手心,只有骄纵让别人哭的份儿。
整日里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样,什么时候哭过?
元溪抽噎道:“所有人都见不得我跟你好,都觉得我应该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都只把我当成生孩子的工具!”
元溪本意只是想哭一下表演委屈,结果越说越觉得自己是真委屈。
贺鸣玉一边擦着元溪的眼泪,一边轻哄:“溪溪不哭,是我不好!我不带你进宫来受这份委屈的。”
说完,贺鸣玉把元溪抱在怀里,皱眉看着大殿之上的所有人,恶狠狠地道:“既然我们夫妻待在这京城恩爱碍了你们的眼,我们走就是了。”
贺鸣玉是真的动了要带元溪远走高飞的心思的,毕竟只要留在京城,就永远会被催促着生孩子。
没有人会问上哪怕一句溪溪的身体是否适合现在就生孩子。
即便贺鸣玉解释了无数次,年纪小生孩子对身体不好,也从来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既然说不通,那就别再说了。
走了一了百了。
贺鸣玉搂着元溪就离开:“溪溪,我们走。”
太后第一次对这个不孝子的气达到了巅峰。
“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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