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音不知道可以问谁，只有宁儿。

宁儿却习以为常，自从她来到督军府之后，不经常见到霍爷。

但是通过和其他下人的聊天，以及偶尔见到霍爷来看，霍爷在外面救人很有可能不是出于什么善良的救世情怀。

他可能单纯觉得那群人碍了他的眼。

正好他有这个实力，正好他看见了，所以他出手了。

而对于有才能的将领，他信任、任用，因为这是壮大自己的条件。

对于庸才，霍爷无所谓；

但对于有异心或者惹事的人，能除掉就绝不手软。

纪舒音目前来看，就被霍爷划定为第三类。

有异心，能惹事。

纪舒音快要被宁儿这个结论给弄崩溃了：“我从入府以来，一心向他；即便是冲喜嫁了，也毫无怨。”

“后来被他警告，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我怎么会惹事呢？”

宁儿看着纪舒音：“因为涉及到大小姐。霍爷对大小姐，有另外的标准。”

“你的身份本身就是个麻烦，一直去大小姐面前晃，在霍爷看来就是挑衅大小姐。”

纪舒音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惹事不惹事的，只要涉及到夏元溪三个字，霍书臣就会毫无理智、毫无标准地判定这个人有罪！

“这太离谱了。简直太离谱了。”

宁儿表示这不算离谱，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惹大小姐不开心就好了。

只要做到这一点，霍爷对他们这些人还是不错的。

工资给得比外面的高，吃的穿的也比外面好，工作安排也相对合理。

对比外面战火连天，一些地主家没人权的下人，他们还算不错了。

宁儿相信，如果纪舒音没对霍爷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霍爷也没对纪舒音产生什么感情，她会过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好。

因为霍爷的感情，一般人承受不起。

看大小姐就知道了。

听说大小姐小时候有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每天醒来就是去找他玩儿，一直到晚上睡觉才肯回来。

嘴边还一刻不停地说着他，尤其是当着霍爷的面。

结果没几天，霍爷以大欺小，抓了蛇、蜈蚣等五毒动物，让人不小心“扔”在了大小姐的朋友面前。

他当场就吓哭了，再也不来找大小姐玩了。

大小姐伤心了好久，还是霍爷一刻不停地陪在大小姐身边哄着，才让大小姐开心起来，忘了那个朋友。

也让大小姐更加依赖霍爷这个哥哥。

还有啊，当初大小姐要去留学。

霍爷原本是不同意的，片刻不离地守着大小姐，大小姐出个门他都要跟着，生怕大小姐自己跑了。

为此甚至不惜弄伤自己来让大小姐心疼留下来。

大小姐的确是心软了，可暗地里的流眼泪还是让时时刻刻监视着大小姐的霍爷看见了。

霍爷的偏执还抵不过对大小姐的心疼，终于松了口。

纪舒音听着宁儿的叙说，惊讶的同时，升起了一丝胆寒。

她以为霍书臣对夏元溪只是喜欢，可没想到喜欢到了这个地步。

纪舒音忽然想到什么：“那岂不是说，大小姐的身边，一直都有霍爷的人？”

“大小姐的生活，一直在霍爷的眼皮子底下，哪怕霍爷不在？”

宁儿点点头，语气平淡：“我们大家都知道，都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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