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音呢喃：“可他们是兄妹啊。”

宁儿迅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虽然他们这些稍微精明一点的人，都知道霍爷对大小姐的感情不是哥哥对妹妹那么简单。

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

尽管霍爷自己或许不在乎，但他在乎大小姐。

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可以由他或者大小姐自己捅破，但绝对不能从第三人口中点破让大小姐难堪。

“少夫人，这话不能乱说。被霍爷知道了，霍爷有一百种方法在不惊动大小姐的情况下，让你我消失。”

纪舒音蠕动了嘴唇好几次，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

这样偏执到病态的感情，纪舒音的确是被震撼到了，甚至已经完全没信心介入他们中间，去幻想和霍书臣拉近关系。

霍书臣对自己狠心也就算了，她或许会有斗志。

可现在，霍书臣对自己是漠视。

只有在和夏元溪相关时，他才会抬起眼皮看自己一眼，随之而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清除。

这样不掺杂任何情感和联系的霍书臣，太可怕了。

*

被纪舒音开始害怕并且想要远离的霍书臣已经安安分分地跟着元溪来到了她的房间。

二人坐在沙发上。

元溪思虑再三还是开口：“我还有学业没有完成，所以要离开。”

“而且妈妈去世了，我也想换个环境，缓缓心情。”

霍书臣心情立刻烦躁和不安起来，但不想吓到元溪的心情还是占据了上风。

霍书臣强压下躁动不安的情绪，说：“家里不好吗？如果哪里让你感到不舒服，哥哥可以让人改。”

“待在哥哥身边不好吗？”

元溪摇摇头：“家里很好，哥哥身边也很好。但我不能永远只待在哥哥身边啊。”

霍书臣的一个反应就是：为什么不可以？

她就该永远待在自己的身边啊。

他心疼她放走了她一次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她就不能心疼心疼他吗？

元溪看着霍书臣沉默不说话，还以为是他不放心自己，于是笑着安慰他道：“放心吧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霍书臣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迅速涌上心头，看着元溪，脑子乱了。

直到元溪说：“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有男朋友了。他也是中国人。”

轰——

名为理智和压制的两根弦彻底断了，那种不安的情绪迅速转换为嫉妒和暴力，并且全写在了脸上。

“等我们完成学业了，我们会一起回国……”

元溪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见了霍书臣极为难看的脸色。

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和，而是漆黑如墨，里面隐藏了让元溪莫名恐惧的情绪。

“哥哥……”

霍书臣听到这两个字忽然笑了：“哥哥？对啊，从小到大，你都叫我哥哥，而已。”

元溪不自觉有些害怕，坐得离霍书臣远了一点：“有什么不对吗？”

霍书臣却没有急着回答元溪，而是被她这个远离的动作刺痛了一下，随后便是无尽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不该害怕自己的。

更加不该远离自己。

不该是这样的。

霍书臣起身走向元溪：“你害怕我？”

元溪很想摇头，可是看着第一次用居高临下眼神望着自己的哥哥，元溪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第一次想逃避。

“太晚了，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