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霍书臣平稳地走了进来。
“都下去。”
霍书臣目光始终看着元溪,语气尽量温和,连表情都不见平日里的肃杀。
袁明和齐佑彻底松了一口气,按照这个情况,就算秋后算账也不会算到他们身上。
就算有怒气,顶多罚上一罚。
在袁明和齐佑带着人都下去之后,霍书臣走向元溪,带着元溪最为熟悉,也最为常见的笑容:“溪溪,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其实霍书臣是明知故问,但有些事情即便是他这个当事人,也必须装糊涂。
元溪似乎有些思索,但后面还是说:“哥哥,你派人守在我的院子外面,我睡不着。撤走好不好?”
霍书臣的眼神暗了暗,但神情却没让元溪察觉到丝毫不对。
“好。哥哥派人守着,是担心你做傻事。既然你不喜欢,那哥哥撤掉就好了。”
反正,可以让人暗中看着。
也不打紧。
元溪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纪舒音和宁儿两个人。
想着好人做到底,便拉着霍书臣到一边说悄悄话。
正在霍书臣还暗自得意溪溪对他这般亲近,当着外人的面都要和自己说悄悄话的时候,元溪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哥哥,嫂嫂终究是你拜过堂的妻子。即便你不喜欢她,也不该这样对她。”
“一封放妻书,给她一些钱,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宅子就是了。”
“像今天晚上这样吓人的,我还以为你要杀了嫂嫂呢。”
霍书臣对她这嘴里一口一个嫂嫂很是刺耳,但偏偏又冷不下脸来,只能无奈再次解释:“溪溪,她不是你嫂子。以后别再瞎叫。”
“好好好,我不叫。那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哥哥你总是对人强势,可这乱世中多得是有权有势的人,我真担心你碰上会吃亏。”
霍书臣听到这话,不仅是喜悦,还有一丝暖意。
他爱若珍宝的小姑娘,也很在乎他。
可接下去,
“我在还能劝劝你,我要是走了,你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霍书臣瞬间冷了下来:“走?”
元溪被这霍书臣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可仍旧觉得是自己突然的决定让自己的哥哥感觉了不悦。
仅此而已。
元溪这才想起来,她似乎还没和自家哥哥说过这件事情,便和纪舒音点头致意之后,拉着霍书臣离开了。
而一直到两个人彻底离开屋子,纪舒音才彻底放松下来,被宁儿扶着坐在床边。
纪舒音仍旧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霍书臣这样对待自己。
宁儿却道:“你去找大小姐,就是触犯了霍爷的底线。”
纪舒音:“可我什么都没做。”
宁儿摇摇头:“你怎么能什么都没做呢?你去找大小姐,是一罪;以嫂嫂自居,是二罪。”
“而这些,对霍爷来说都是足以被判死刑的罪。”
纪舒音不理解。
为什么霍书臣会这么想自己,更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不讲理。
在纪舒音的记忆里,他是善良的。
他会从别的军阀手中救下自己,救下那一方百姓,并且什么都没收。
为什么现在,变了呢?
纪舒音不知道可以问谁,只有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