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曲元宵再想和宋津年单独聊天就难上加难。
思绪被拉回到现实,曲元宵一个眨眼驱散了水雾,看见的却是被宋津年牵着的元溪路过了自己的身边。
她再熟悉不过的笑脸仍旧带着得意和挑衅,语气却好似真的在关心自己:“元宵,我知道我回来你想高高兴兴地迎接我。”
“但是妆容还是得挑自己合适的才好,我们虽然是姐妹,长得却只有五分像。气质也不一样,妆容自然也不能盲目跟。”
曲元宵知道元溪是在说自己模仿她。
可她只是简单化了个淡妆而已。
难道所有简单的风格就都是在模仿她吗?
她以为她是谁?
可最让曲元宵难受的,还是宋津年打量玩物一样的眼神,随后来了四个字:“东施效颦。”
说完之后,也不再看曲元宵的反应,反而是带着点欣喜和同样笑出声的元溪说话。
“溪溪,咱们别管别人了。先吃饭,吃完饭,还得回家呢。”
“别忘了,你接下去的时间可都是我的!”
元溪娇嗔地瞪了一眼宋津年:“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呢?”
宋津年整个人都快挂在元溪的身上了,脸皮颇厚地说:“我什么都没说,溪溪,是你黄了吧?”
元溪涨红了整张脸,推了一把宋津年:“你别靠近我!我明明没有那么想!”
宋津年又贴了上去,迅速哄着:“是是是,是我这么想……”
曲元宵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甜蜜,心痛得无以复加。
宋津年啊,聪明如他,可以迅速掌握巨大的集团,看穿每个人的想法,把控人心;
高傲如他,对谁都带着三分高高在上的距离,七分若即若离的利益交换。
对她,更是不耐烦和厌恶。
可唯独对曲元溪,他爱笑爱撒娇,有点时间就黏着曲元溪,活像是个树袋熊成日挂在那里。
元溪一有什么事情他就如临大敌,时时刻刻要知道元溪在哪里在干什么。
元溪去外地或者外国演出的时候,他只要有空或者只要有挤出时间的操作空间,去演出会场观看每一次元溪的演出就会成为他唯一的选择。
就算是公司真的离不开他,他也会在赛前和赛后都打去视频电话。
曲元宵是真的怀疑过,是不是就算没有那个所谓的“救命之恩”,宋津年也会喜欢上元溪。
或者说,就算一切按照正轨发展,她以救命恩人的身份站在宋津年的面前,也不会得到如同他对元溪那般的偏宠。
反而仍旧会是漂亮又耀眼的元溪吸引他的目光。
可是曲元宵不愿接受这样的假设,她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假设。
因为一旦这个假设成立,那她坚持追寻的又算什么呢?
她靠着回忆的那一点糖而坚持到现在的,又算什么呢?
这些年,曲元宵故意不让自己去思考这些,只有忽略这些,她的“大哥哥”才有可能回来。
曲元宵悲伤的神色逐渐褪去,重新染上了斗志,走进了屋内。
而屋内,他们一家四口已经坐在餐桌上推杯换盏、聊家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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