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远既想成全,却又当真不愿放手这样吸引他的元溪。
他的心仿佛被分成了两半,彼此在撕扯着;无论哪一半赢了,都无法消弭痛苦,甚至可能会愈演愈烈。
谢清远唯一能做的,便只有逃避。
不和离。
也不与萧叙对抗。
*
又一个月过去了。
谢清远仿佛害怕元溪会消失似的,除了晚上睡觉,其余时间都要黏在元溪身边。
元溪去巡视店铺他要跟着去;
元溪在书房看账本他要陪着;
元溪在调试“新发明”水泥的时候他也要在旁边。
这样的粘腻,起初元溪很是不习惯,但是后来被许多事情填充,也就没心思去管谢清远这般是否反常了。
不过,这倒是让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世子和世子妃感情甚笃。
这话传到谢蒙的耳朵里,他自然是高兴且骄傲的;但李秀玉开心的同时,却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蒙奇怪道:“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哪里奇怪了?”
李秀玉道:“哪里奇怪?就是你儿子奇怪!以前元溪经常在外面跑,也不见他天天跟在媳妇后面。这段时间,别说跟着去外面了,在府里都寸步不离。”
“好像生怕元溪会消失一样。”
谢蒙没李秀玉想得那么多,只以为是小两口感情越来越好,自己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李秀玉恨铁不成钢:“我就多余跟你讨论这个。算了算了,我找个时间自己去问儿子。”
同样不安的,还有听到了闲碎语的萧叙。
“感情甚笃?呵,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周闻玉感受到来自皇帝的威压,低着头直冒冷汗,却也必须回话:“皇上,也难怪这么多人误会皇后娘娘和世子。
那世子近几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亦步亦趋跟在娘娘身后,娘娘有心让他离开他都不离开。”
潜台词就是,一切都是谢清远的错。
萧叙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他知道,谢清远这是打算采取不和离也不抵抗政策了。
就想着和元溪拉近感情,让元溪能够因为爱他而选择他。
可萧叙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周闻玉,传朕的旨意。世子妃进献水泥方子,实在是利国利民,朕要设宴款待于她。”
“奴才遵旨。”
周闻玉退下的时候,直觉告诉他,这场宴会怕是要闹出顶顶大的动静了。
皇上也不打算再容忍别的男人霸占着皇后娘娘。
果然,消息一传到定远侯府,知晓其中内情的元溪和谢清远都心思旁落;而一直以来都觉得谢清远举止奇怪的李秀玉着重观察着二人。
唯有谢蒙,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的儿媳而骄傲,喜笑颜开的。
甚至觉得皇帝特地派周闻玉来传旨,是彰显对元溪的看重。
元溪压着紧张的心思,带着笑脸和谢蒙说话,谢清远则是在一旁,脸色阴沉又难看。
夜里,李秀玉推开了谢清远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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