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李秀玉进来的时候,谢清远眼底浓浓的不甘和忧伤还没有敛去,自然被她这个当娘的尽收眼底。
“儿子,你跟母亲说实话,这些天是不是和元溪闹矛盾了?或者是你做了什么,惹元溪生气了?”
谢清远立马否认:“没有啊,元溪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般与人为善,和她接触过的人都喜欢她,儿子也喜欢,又怎么会惹她不高兴呢。”
李秀玉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儿子儿媳之间出了问题就好。
夫妻不和,便是家宅不宁的开始。
“那是怎么了?”
谢清远刚想找托词,李秀玉便先一步打断:“别想着糊弄我,我可不是你爹那个一根筋,你的神态瞒不了我。”
谢清远知道一般的托词瞒不了母亲,可他又不可能把真实情况告诉母亲。
眼下母亲喜欢元溪,可这般大的事情一出,若是母亲也认为是元溪抛头露面而导致的被皇帝惦记,那就不好了。
谢清远想了想,还是说道:“是儿子不中用,废了双腿,怕是配不上元溪。”
李秀玉满腹的疑惑顿时转化为对儿子的心疼。
元溪这般明媚向朝阳,她看着也有些感慨年华老去,少年心性已成往事,不免心生羡慕。
何况是对元溪起了爱慕之心的儿子。
“这些年,娘和你爹都在寻访名医,你的腿不会废一辈子的。
何况,元溪也不嫌弃你,娘看在眼里,她也在寻找帮你重新站起来的办法。”
谢清远道:“那不一样,母亲。”
“她来去自由,我却只能困在这轮椅的四方天地中,活动不过上下左右一臂的距离。”
“母亲,我连站在她身边都做不到。”
谢清远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而已,如今谈起,却当真是入了心。
他好像,真的配不上那个越来越好的姑娘。
李秀玉只能宽慰:“元溪不会在意这些的。”
“她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我总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吧。”
李秀玉愣住了,谢清远自己说完也愣住了。
是啊,若是有更好的人爱她,等她,那他为什么要阻止呢?
可他,真的好舍不得。
如果他不曾遇见这样的她,不曾动心……
“母亲,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李秀玉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因为心疼儿子,什么都没说出口。
*
很快便到了宴会的日子。
元溪难得摒弃了小巧干练的装扮,换上了精致华丽的宫装,美得让谢清远移不开眼。
这日,谢清远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元溪,极尽贪婪。
元溪被看得很是不自在:“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谢清远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娘子好看。”
元溪听到这些话,也只是一笑,说不上来是羞涩还是心虚。
好在,谢清远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只是很认真地问元溪:“溪溪,你喜欢我吗?”
元溪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清远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萧叙,她想自己喜欢上谢清远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个答案不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