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远这么想,自然也就这么问。
“你就不怕百官和文人给元溪安一个红颜祸水、魅惑君王的千古骂名?”
萧叙自然也考虑过,但自信于自己的雷霆手段,总能镇压下去。
更何况,谁又能知道千百年后到底是男子地位高于女子,还是女子高于男子?
说不定他的这一系列举措对后世人来说,还算不错,勉强能收获几分赞许。
至于元溪,他也不会让这些东西舞到她面前去。
“我会尽我所能,护她,爱她。”
“谢清远,朕还是那句话,你若愿意和离,那便最好;若不愿意,那朕就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
萧叙终归还是没能再去见元溪。
一来是在谢清远这边耽误了不少时间,元溪说不定已经睡下了;
二来也不能太不给谢清远脸了,逼急了真要是鱼死网破,他虽然不惧,但也的周旋不少时间。
他还是要给谢清远考虑和缓冲的时间的。
在萧叙离开之后,谢清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夜。
没人知道他想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纠结与痛苦。
当第二日谢清远出现在元溪面前的时候,憔悴的模样吓了元溪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元溪就取消了要去巡视店铺的行程,还吩咐谷雨去请府医过来,想给谢清远瞧瞧。
谢清远抓住元溪的手,喑哑着嗓子开口:“不用了,我只是昨晚没睡好。你陪我说说话吧。”
元溪这才让谷雨代替自己先去巡视店铺,左右谷雨跟在自己身边,也当了这么久的助手,寻常的事务也能做好。
房间里只剩下了元溪和谢清远。
“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元溪有些心虚和忐忑,怕自己被萧叙纠缠且产生动摇的事情被谢清远知道了。
尽管就算是暴露了,她可能最终还是会选择萧叙,可她就是内心不安,只希望两全其美,保全自身。
好在谢清远也没沉默太久,反而是笑着和元溪闲谈,甚至有些玩笑般的怨:”你这几个月,总是扑在自己的事情上,倒是把我忘了个彻底。“
元溪笑着讨饶:“冤枉啊,这我可得去父亲母亲面前,让他们评评理。我除了在外赚钱,就是给你翻医书,在书房陪着你。
就连府中的事务都是母亲在管,你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说我把你忘了。”
看着元溪灵动的表情,听着元溪悦耳的声音,谢清远又如何舍得放手呢?
谢清远又问:“元溪,除了赚钱,你还想做什么?”
元溪眼睛一亮,她想做的事情可多了。
她想让这里的人都能读书上学,不仅仅是女子,还有穷人家的孩子;
她想让女子也有择偶权,而不是作为被挑选的对象,盲婚哑嫁度过一生;
她想要推迟结婚的年龄,而不是十几岁就被要结婚生子,白白坏了身体;
……
原本元溪是不想做那么多,只想赚钱的。
可自从上次在养心殿得了萧叙的承诺之后,有了那样大的后台做支撑,她便想着试上一试。
或许,可以改变些许现状呢?
谢清远听着,一方面欣喜自己喜欢的人有如此大的胸襟;一方面却又伤心自己无法给她的愿景献上助力。
元溪说的这些,只有萧叙可以办到。
谢清远既想成全,却又当真不愿放手这样吸引他的元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