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太后才问:“你这么做,是为了宋元溪。”
萧叙从不否认:“是。朕爱她。”
太后:“可她已经……”
“不重要。”
“母后,您应该知道的,只要是儿子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否则您也成不了太后。”
“作为儿子,朕今日就给您交个底。溪溪是朕今生挚爱,无论是谁,朕绝不允许有人折辱她。就看您是要朕这个儿子,还是要沈青鸾。”
“要儿子,就回慈宁宫,颐养天年,将来承欢膝下;要沈青鸾,朕也不介意让母后去将军府,和沈夫人这个闺中密友一起养老。”
太后几次张口想要求情,她既想要太后的尊容,也想要保全娇娇。
可萧叙的眼神在告诉她,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终于,太后还是叹了口气:“哀家知道了。”
“皇帝,你好自为之。君夺臣妻,非明君所为。”
萧叙嗤笑:“是否是明君,且看朕在朕政治上以及对国家和百姓的作用。其余的,留与后世人自去评价。”
“朕只要当下,只在乎眼前人。”
太后还是出了养心殿。
沈夫人满是希冀:“太后,如何?”
太后摇摇头,有些疲惫:“娇娇,这或许是哀家最后一次替你在皇帝面前进了。你,莫要再去找那宋元溪的麻烦。能躲便躲吧。”
沈青鸾没想到太后就这样放弃了自己,心中实在是不甘,更有伤心。
太后不是一向最疼自己的吗?
怎么现在就要放弃自己了呢?
“太后!”
太后忙拉着自己的好闺蜜来到一边,温警告道:“皇帝怕是不会看哀家的面子了,娇娇这些日子最好还是待在府内。”
沈夫人虽然怒火中烧,可却也不是个蠢的。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管是因为什么,惹怒了皇帝总没有自家好果子吃。
若是真的触怒皇帝,失去了最后的兵权,再无太后庇护,怕是要屈居定远侯府之下,再无翻身可能了。
可作为母亲,到底还是心疼女儿:“那娇娇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再跪下去。我这便进去求皇上。”
还没等沈夫人进去,便又有内侍出来,道:“沈夫人,皇上有令,这是沈大小姐自己拒绝了恩典要跪的,旁人也无权替她做主。请您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皇上很忙,没空理会沈大小姐身上的傲气。”
这些话如同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了沈青鸾的脸上。
可偏偏这些“巴掌”反而滋生了沈青鸾的傲骨。
萧叙和宋元溪要羞辱她,她就偏要挺直了脊梁让他们看看。
所以,无论沈夫人和太后怎么劝,即便跪得膝盖都麻木了,沈青鸾也硬是不起。
最终到了深夜时分,时辰一到才晕了过去。
消息传到已经换了常服准备出宫找元溪的萧叙的耳朵里。
萧叙也只淡淡说了句:“别忘记让教习嬷嬷跟着回去,明天就开始学规矩。学不好,不许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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