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有心要看看这话本子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因此安心当起了看客。
此时,谢清远又开口了:“怎么?宋大小姐觉得本世子说得,不对?”
宋元柳虽然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向来傲气得很;
但她的父亲尚且要给定远侯面子,她自然不可能越过定远侯府的世子去。
哪怕这个人,是她看不上的残废。
因此,便只能咬着牙,低声下气道:“世子爷说得哪里话,还得多谢世子爷提点。我今日便回去告知母亲,让母亲补全妹妹的嫁妆。”
谢清远再次说道:“既然你承认了对元溪的嫁妆缺斤少两,那便同元溪道个歉。也好让大家看看,你丞相府的家教。”
“省得外人到丞相面前去说内宅不严,主母无德!”
内宅不严,主母无德八个字要真是被安上,不说母亲会被严惩,就连她日后也得影响议亲。
宋元柳只得强压下内心的滔天怒火和对元溪的恨意,道:“对不住了,妹妹。”
谢清远维护的元溪,不仅仅有感动,更多的是身份差距带来的异常满足感。
身份够高,就可以肆无忌惮;同样的,只要有身份够高的人护着你,那你也可以高人一等。
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的元溪,心态正在悄悄发生改变。
因此,元溪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的冷淡,反倒是落落大方了起来,笑道:“妹妹不放在心上的,左右这些嫁妆也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情分。”
宋元柳觉得这个妹妹很是陌生,甚至明明是一样的脸,却平白添了几分朝气,气质也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倒是对这个庶女出身的宋家二小姐有了些佩服。
知进退,懂分寸,没咬着这事情不放。
甚至笑脸相迎,这份心态,真心自然是可贵,可即便是做戏,也叫人如沐春风。
谢清远虽然想告诉元溪,对于不喜欢的人不必憋着,左右他这个做丈夫的自然会为她兜底。
但看完全程的李秀玉已经携了一众夫人过来,满意地拉着元溪的手:“我这儿媳妇是个好的,只是太过善良了些。往后,还请诸位多多担待才是。”
众人哪里听不出来这侯夫人是在给自己的儿媳妇铺路撑腰,自然连连称是。
何况,聪明人谁都乐意结交。
谈笑间不知道是谁,厌倦了你夸我我夸她的奉承,催促着赶紧进行下一个项目,即兴作诗。
今日既然是赏花,自然是以花为题。
宋元柳自认从小读书,也担得起一个“才女”的称号,便率先提笔,写下了一首有关芙蓉花的诗,诗曰:
鲜鲜霜晓舞秋风,袅袅芳姿倚树红。
自爱华颜应好态,半痴半醉与相融。
一片叫好声响起。
不远处的沈青鸾听到这些,除了感叹这位大小姐的才思敏捷之外,更多的却是心惊。
因为在话本子里,宋元柳作的正是芙蓉花的诗句,而且半字不差。
宋元柳被他人追捧,自然飘飘然,也开始想要从元溪身上找回被谢清远下了的面子。
宋元柳笑道“妹妹,下一首便由你来作吧。我看这山庄的东面,十里桃林实在壮观,你不如以此为题,可好?”
谢清远和李秀玉大抵是知道元溪在宋家是被苛待的那一方,别说是作诗了,怕是看点书都够呛。
刚想要出口替妻子、儿媳妇说话,元溪却笑着冲二人摇摇头,上前接过宋元柳手中的笔。
元溪笑道:“既然姐姐这么说,那妹妹自然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只是,我虽然喜爱诗词歌赋,但到底是第一次作诗,若是不好,还请诸位包涵。”
沈青鸾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心跳得飞快。
来了!
那首势要压倒牡丹的诗!
只见元溪挥笔写下,诗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