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元溪挥笔写下,诗曰:
山色彤彤映艳容,万支红雨化情浓。
何须赏遍牡丹色,妖客千年岂易逢?
一阵惊叹声发出,这诗虽然未必就比宋元柳的要高超,但之前元溪已经表明是初次作诗,被放低了期待值的大家一看,自然倍感惊喜。
再加上元溪不过是稍加思索便一蹴而就,不得不说天赋异禀。
只是,牡丹乃花中之王,元溪将桃花置于牡丹之上,到底狂妄了些。
元溪倒是真没觉得牡丹就一定胜过别的花,各花入各眼而了。
而且这首诗,是她自己作的。
在大学的时候,她非要玩浪漫,拿了一本诗词的书就在那里钻研,看见窗外的桃花就作了一首诗,如今正好拿出来做铺垫。
只是让所有人知道,她会作诗,而且天赋不俗。
那么后面再有惊艳的诗,也不会太过突兀。
沈青鸾也知道,这首诗和后面的比起来,远远不够看。
因为下面,宋元柳会借口不信元溪能自己做出来诗,为难她再来一首。
果然,下一刻宋元柳便皱眉开始污蔑:“这不可能!你从小便没读过什么书,也没请先生启蒙过,怎么会做出这般好的诗?
一定是你知道今日有作诗的环节,所以故意提前背了一首。”
李秀玉皱眉:“宋小姐,慎!元溪是今早才知道有赏花宴,且我从未告诉过她有作诗的环节,她如何未卜先知?”
宋元柳冷笑:“谢夫人,妹妹如今是您的儿媳妇,您自然护着。”
“你简直放肆!”
元溪上来温柔地安抚李秀玉:“母亲别动气,从小到大,姐姐都是父亲母亲请了有名的先生来教,而我从未沾染半点福气,能悄悄从书中认识字已经是万幸了。”
“姐姐不相信我,也是应当的。”
元溪又眼神坚定了起来:“不过姐姐,你也不能空口白牙诬陷我。若是我能再作出不一样的诗句来,是否就能证明,我并未提前做准备?”
宋元柳自然不信元溪还能出口成诗,当下应承了下来。
元溪再次回到书案前,提笔,故作深思了片刻,随后提笔往下,而李秀玉则是推着谢清远来到跟前,其余人跟着而动。
果然,一首有关白海棠的诗,随着沈青鸾的背诵,就这么水灵灵地出来了: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沈青鸾记得,话本子里描述宋元溪的心理活动时,她说过,这是她那个世界,一个叫做林黛玉的才女提笔挥就的。
而她宋元溪,借了人家真正才女的光,以这首白海棠,压倒宋元柳,成为了才女。
对上了!
都对上了!
那下一步,就是萧叙哥哥要凭借这首诗,注意到宋元溪了!
那她,是不是也变成话本子里那个恶毒的样子?
不!她不要!
她要改变话本子自己的结局。
沈青鸾的眼神坚定起来,走向宋元溪。
是不是只要拆穿宋元溪,话本子后来发生的一切,就都不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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