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瑾不奇怪,但却开始认真思考,该如何才能让将军府的人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元溪,而非装模做样。
至于易欢,本就是受故人临终所托才照顾她。
当时易欢不过五岁,他十八。
刚是立了赫赫战功、封摄政王建府的时候。
原本萧淮瑾不过是在外置办了宅子,雇了人照顾易欢。
谁曾想有一日想起来去探望,见六岁的易欢瘦的厉害,且唯唯诺诺,很是怕人。
调查之下才知道,这群人见易欢孤弱,他这个摄政王又一年多未曾来探望,便滋生了恶意。
不仅克扣易欢的银两,还倒反天罡地让易欢做活。
萧淮瑾最厌恶阳奉阴违之人,便将这些人都下了狱,严惩不贷。
随后带了易欢回府,重新选人照料。
所幸这次的人都十分用心,吃穿都给易欢最好的。
而萧淮瑾也不过隔一段时间去看看,顺便考校她的功课。
他一直自认与易欢保持着距离,甚至只等她及笄过后,便选了合适的人嫁出去。
坊间怎么会出现他与易欢的离谱传闻?
若这传闻元溪信了,那他在她心目中不成了不值得托付终生的禽兽了?
思及此处,萧淮瑾只想立刻见到元溪。
*
元溪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被“情意”二字堵得不行。
明明只是传,明明未曾见过也未曾证实,可她心里就是不痛快。
仿佛是自己的珍宝被她人觊觎了。
她赵元溪从小到大便是恃宠而骄,所用的东西若是旁人有一样的,表面虽无异样,转头就能将之丢弃。
因此府中一切用品,都是独一无二的。
衣裳首饰更是由金珠亲自绘图样,拜托羽衣坊和奇珍阁制作的。
但现在是男人啊。
这可怎么办?
元溪想不出好办法,便坐起来想。
结果刚坐起来,便被吓了一跳。
“睡不着?”
元溪被吓得就要尖叫,萧淮瑾眼疾手快地坐在床沿边,捂住了元溪的嘴。
“别叫,是我。”
元溪透过月色,看见了萧淮瑾那张令她一见就心生欢喜的脸,又气又喜。
可到底是在王爷面前,保持了几分温柔和矜持。
“王爷?你……你怎么会来我的闺房?这大半夜的,不合适吧?”
萧淮瑾只是看着元溪,仿佛怎么都看不够:“我知道不合适,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饶是元溪,也差点绷不住自己的人设,只想躲开萧淮瑾这似乎要吃人的眼神。
“王爷,你……”
“溪溪,能告诉我,为什么睡不着吗?”
溪溪?
这般亲密的称呼,让元溪有些惊讶,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羞赧。
家中人只唤她“小乖”,带着宠溺。
可他唤自己“溪溪”,语气中仿佛蕴藏了无限的温柔和情意。
情意?
一想到这两个字,元溪所有的旖旎瞬间消失不见,只是看向萧淮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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