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公里宫外,能被称上一句萧大人的,自然是进了刑部,被新帝封为四品侍郎的萧阜。
“恭喜萧大人荣升。”慕青掀开车帘,朝萧阜贺道。
萧阜骑在高马上,一身朱红圆袍朝服,像极了英武的将军。
“嗯。”萧阜客气颔首。
周暮寒的目光落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听说萧大人向陛下请旨了外任。”
萧阜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京都人多眼杂,不如外头自在。”
说罢,他骑马离开。
慕青见他走了,没忍住笑了下:“这话也就他敢说。”说着,她回头问向周暮寒:“夫君可知萧阜被派往何处外任?”
周暮寒放下车帘,“胡靖。”见慕青茫然,他笑着解释了一句:“胡靖近江南,是个富饶之地,常有士族来此营商。”
慕青似有所思,“看来他外派此处,不仅是他的意愿,也是陛下的心思。”
周暮寒笑意深深,“夫人聪慧。”
慕青心里啧了声,看来这新帝也不是个善茬。
半炷香后,宫车在一处华伟的殿门停下。
周暮寒扶慕青下车。
太监弓着身领着二人迈入殿门。
穿过三道拱门,两道殿门,三人来到一个宽阔的殿宇前。
太监停在殿门外头,“请二位入殿。”
慕青往殿里瞧了眼,朱漆龙头柱,金砖琉璃灯,天家富贵,处处张扬,处处华美。
里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她有些犹豫。
周暮寒见她踌躇,浅笑了下:“夫人不必紧张。”
说罢,他牵着她踏入殿内,轻车熟路地往偏殿而去。
偏殿不见华丽,只有了了摆设。
两个青铜香炉摆在门边,檀香随烟雾袅袅升起。
殿中央搁着一张紫檀木的大桌,桌后头是两个雕花书架,左右墙各凿了一扇琉璃对花长窗。
窗外是绿景繁花,纵是夏日炎炎,它们也不曾逊色。
一个青年端坐桌后,见俩人来了,抬头笑了下:“二哥,嫂嫂,你们来了。”
慕青呼吸轻轻一滞,她虽早有猜测,可见到新帝真的是周清,她还是有些意外。
“坐吧。”他朝俩人指了指窗下的太师椅。
俩人依声坐下。
宫女端了茶来,奉完茶,她关上殿门,静静退下。
慕青抿了口茶,见周暮寒和周清皆不开口,咳了声,主动问道:“不知陛下召我和夫君来,所为何事。”
“嫂嫂怎么不唤我四弟了。”周清眼里是清浅的笑,语气似玩笑似委屈:“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慕青从善如流,“四弟。”
“哎!”周清应了声,笑眯眯看向不动声色的周暮寒,道:“吏部前日上书为二哥择吏。不知二哥是想留京,还是外任?”
周暮寒盯着茶杯里浮动的绿叶,“臣,任凭陛下吩咐。”
见周暮寒不为所动,周清看向慕青,笑得眼睛弯起:“嫂嫂呢。”
慕青扯了扯嘴角,“我哪里懂这些。反正夫君去哪,我便去哪。”
嘴上说着一家子,结果还不是在试探她和周暮寒。史书里常说伴君如伴虎,真是一点也没错。
周清见俩人都不表态,叹了口气,愁着眉头道:“二哥和嫂嫂竟这般提防我。都说天子是孤家寡人,果真如此呢。”
慕青有点看不懂他,一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