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被姐夫派到了湘水镇协助张密,却又被他设计送去了慕青身边。
再后来,姐姐病逝。
多年来的筹谋和殚精竭虑,终是熬尽了她的性命。
姐姐死后,她几乎要痛死过去。可她还不能死,因为仇人还在!
最终,萧家亡了。
姐夫心满意足地握着姐姐的青丝,病逝在她面前。
春儿说到这猛地喘气起来,哽着声再也说不下去。
虽大仇得报,可她也什么都没有了!
慕青想安慰她,可失去至亲的痛,她太明白了,根本不是旁人三两语宽慰的了的。
她朝着张密抬了抬眼。
见慕青示意自己说些什么,张密叹了声气,大步走了过来。
他掏出一封信给春儿,“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春儿猛地抬头,神色又惊又喜,慌忙打开信件,急迫地扫视起信的内容,整个人发颤不已。
她死死捏着信,眼里蓄着泪水。
张密声音很轻,“我虽然不知他在信里写了什么,但我知道,他和你姐姐必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春儿苍白着脸,一滴泪从眼眶掉了下来。
“笼中的鸟儿终于得到自由,你该为他们高兴。”张密笑着张开双臂,任由山风吹乱发丝:“天地广阔,何不替他们好好瞧瞧这天下。”
春儿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泪如雨下。
她哭得绝望。
但慕青却知道,她不会再求死了。
张密碰了碰慕青的胳膊,“走吧。”
慕青点点头。
话已说尽,俩人沉默地下了山。
走到寺庙门口,慕青还是没忍住道:“你和哀帝不像寻常的雇佣关系。”
他特意带着她来劝春儿活下去,足可见俩人关系匪浅。
张密低低笑了下,“救命之恩,自是不同的。”
慕青有些惊讶,可见张密紧着嘴不说话,她也不再多问了。
谁还没有点过往秘密了。
俩人快马回到城里。
新帝登基,城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热闹极了。
俩人在城门分别,慕青一路骑回周家。
骑到宅门前,慕青正要下马,一辆挂着十二只鸾铃的宫车迎面而来。
一个身着华服的太监跳下车,宣周家夫妇进宫。
周暮寒从宅子里走出,见慕青英姿飒爽地坐在马上,微微有些惊讶。
慕青跳下马,快步走向周暮寒,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新帝要见我们,是不是——”
“无妨。”周暮寒很是平静。
见他淡然,慕青便也冷静下来了。
俩人随即坐上宫车,往宫里去了。
车里,周暮寒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慕青额间的汗,缓缓问道:“夫人这是去哪了?”
“去见了春儿。”慕青也不瞒他。
她停顿了下,有些感慨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见她有些伤怀,周暮寒神色顿了顿,软着声道:“夫人心善,见谁都是这般怜悯。”
“怎会!”慕青笑眼盈盈的,“我见萧家人,就恨不得把他们剥皮拆骨。”
“他们如此恶贯满盈,夫人只是把他们剥皮拆骨,还不够怜悯么。”他含着笑道。
慕青被他哄得扑哧一笑。
行驶的宫车忽然一停,太监的惊呼声在车外乍然响起。
“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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