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瞥了眼冬儿,微微笑了下:“怎么了?”
冬儿察觉自己失态,尴尬地笑了下:“没,没什么。”顿了顿,她好奇地嘟囔了句:”好好的,徐县令怎么就被下狱了呢。”
春儿垂着头,缄不语。
慕青绕着手里的线,“这不是咱们该关心的。”
冬儿讪讪地闭了嘴,“是。”
而后,三人不再开口,继续安静地整理着手里的绣花线。
又过了两日。
徐县令被查出伙同祝家害人之事,上头传旨来,徐县令被判斩立决,妻女流放千里。
可没等徐县令一家伏法,徐家就被一把大火烧了,除了遣走的奴仆,徐家妻女尽丧在火海。
徐县令本人得知此事后,第二日便自尽在了牢里。
这事一出,人人闻之震颤。
大火后的第三日,慕青和周暮寒坐在院子里说话,宋虎突然上门来。
他开门见山道,“头不日就要回京去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掏出一封信,塞进周暮寒手里。
慕青问道,“徐县令死了,如今府衙谁当差?”
“就前些日京上派下来的官员,一个做了县丞,一个做了县令。”他语气顿了顿,“反正都姓徐,也没差。”
慕青神色一顿,“县丞被革职了?”
他点头,“不止县丞,衙里很多人都被革职了。”
慕青心里一沉,点点头,没有再问了。
宋虎告辞离开。
周暮寒拆开信看着,眉头缓缓皱起。
“信里写了什么?”见他脸色微沉,慕青忙问道。
他叹息一声,把信递了过去。
慕青一目十行,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姑娘们被“劫”后,萧阜一路追查到徐县令,救回人后他潜入徐家,找到了他和萧家往来的书信。
原来徐县令和章老爷都是萧家的门生,十年来二人一直在为萧家炼制长生之药。
张家药铺便是他们炼药的据点。
只是这药一直炼的不顺。
直到章老爷认识了祝根,得到他提供的姑娘们试药,事情才顺利起来。
后来长生药是炼成了,可药引的凤凰血却难寻。
萧家便送来一本古法给二人。
书里写着,七月而产的孩子用大栗喂养,十岁之后,便可得凤凰血。
章老爷便把这事交给了祝根。
祝根命家人开始大量种植大栗,而他为了掩人耳目,开起了暗娼馆。
他逼迫姑娘们接客怀孕,再用特定的药物催孩子早产。
可都失败了。
那些婴儿尸坑,便是因此而来。
再后来,祝家拐人的事暴露,他被徐章二人舍弃,斩首而死。
萧阜见证据清晰,拿了书信,就要去捉徐县令和章老爷。
可萧家派来的官员却挟住宋福,逼萧阜毁掉手里的书信,回到京都的萧家。
萧阜只得妥协。
而后他们杀了徐县令,又一把火把徐家湮灭殆尽。
平息了这事。
信的末尾,萧阜把宋福和姑娘们托付给了周暮寒照料,而他,则会按着他们的要求回到京中。
慕青捏紧手里的信纸,“你觉得萧阜回京是妥协还是另有打算。”
周暮寒意味深长,“他从不是轻易妥协之人。”
慕青盯着院子里掉尽的梨花,“烈火逐日,只怕他也会跟着一起焚尽。”
周暮寒神色微动,欲说未说。
慕青忽然想到,感慨了句:“难怪十七要我们远离张家药铺,怕是早知道里头的猫腻。”
这时,零柒从一旁闪现而出,朝俩人单膝跪下:“主子,夫人,秋姑娘毒发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