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寒低头看了一眼画纸，眉心拢着郁色，缓缓问道：“是美人册里被撕去的那一页？”

慕青点头。

慕青寻回的美人册中画了不少受害女子，其中有一页曾被人暴力撕去。

后来这画册几经波折，落在了萧阜手里。

“夫人说，这是二小姐在徐家找到的？”周暮寒捏着画纸，声音有些发紧。

“嗯。但这东西并非徐县令的。”慕青说着，将画纸翻了个身，背面落着一个章字。

以及一行小字，凤凰血，奇珍之物，赠主子。

去章家赴宴时，二人都曾见过章老爷提笔写的匾额，和这字迹一模一样。

周暮寒的表情瞬间一沉。

慕青却是轻快地笑了一下，“这才是章老爷非要纳我不可的目的。”

她一直觉得章老爷为了纳她，不惜毒杀周暮寒实在太过失智。

直到徐朦找到这张画给她，她才恍然大悟。

慕青感慨道，“没想到我好不容易从豺狼里逃脱，却又被虎豹盯上。”

在得知原主也曾在被画在册里，慕青不是不心惊的。

可偏偏原主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做了害人者的帮凶！

好在画册被人撕去，她逃过一劫。

不——

慕青眉头忽地皱起。

原主根本没有逃过，因为这画又被某人奉给了章老爷，而那人或许就是撕下画的人。

“夫人。”听到这话，周暮寒伸手握住慕青冰凉的掌心，声音有一瞬失了温度。

想到画册里女子的遭遇，他如何不怕。

“我没事。”她摇头。

见慕青反过来安慰自己，周暮寒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下。

冷冽的杀意从他眼底溢出。

“我就是好奇，他们怎么就认定我是什么凤凰血。”她不解，“凤凰血又是什么。”

她只听过熊猫血。

周暮寒压了压眼底的寒气，正要回她。

张密的声音却率先一步从院外传了过来，“古书里记载的一种上古血脉，传说中它是长生之药的药引。”

慕青和周暮寒转头看去。

“长生药？这种蠢话也有人信。”慕青嗤笑。

张密大步走了过来，“若一个人权势富贵都不缺了，自然会为此心动，不是么。”

慕青心里一动。

周暮寒的目光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张密漫不经心笑了下，“找美人说说话不行么。”

他眉眼拢起戾色。

“停！”眼看俩人又要争执起来，慕青伸手拦了拦，对张密道：“知道怎么辨出凤凰血么。”

周暮寒只好忍下这份不快。

“听说凤凰血在日光下，会发出黄金一样的光泽。”他道。

慕青听罢，拔下簪子，往掌心一划。

血顿时沿着划痕涌出。

太阳正在西沉，它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慕青掌心的血上，红的灼人。

慕青笑了声，“果然只是传说。”

“夫人！”周暮寒见她划伤自己，立即拿出手帕和止血药为她止血。

他语气有些责备，更多的是见她流血的心疼。

“一点疼，不打紧。”她奇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止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