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钱氏点头。
说罢,她亲自带慕青去看徐朦了。
“夫人对小女倒是关怀。”徐县令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我家夫人心善,对谁都是如此。”周暮寒温和笑着,眼神一瞬冰冷。
徐县令笑了笑,不置可否。
周暮寒也不在乎他如何想,看着棺椁,静静等着自家夫人回来。
后院。
徐朦的厢房。
灵堂离不了人,把慕青带到后,钱氏很快又离开了。
慕青掀开帘子往屋内走去。
里头很安静,一个丫鬟也没。
徐朦靠在榻上,捧着手里的书,懒洋洋看着。
她面色苍白,眼神却是亮极了。
“怎么病了?可要紧。”慕青走到她榻前。
“没病。”她放下书。
慕青明白过来,“原来是故意寻理由偷懒呢。”
徐朦没接话,片刻后,忽地笑了下:“饮酒么。”
“好。”她点头。
徐朦下了榻,拿了酒,带着她去了个僻静的院里。
俩人坐在廊下饮酒。
慕青一边喝一边道,“这里可真荒凉。”
院子里杂草浓密,主屋的门都有些脱漆了,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我娘死后,这里就空了,当然荒凉了。”徐朦饮了口酒。
慕青蹙眉,“徐县令和徐老夫人不喜欢你娘么?怎么都没派人来收拾下。”
他们若是有心,怎么可能会让徐夫人的院子荒凉至此。
“曾经或许喜欢,可惜……我娘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徐嘴角勾出一抹讽刺,“所以她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娘的死——”她心里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她轻轻道。
慕青眼神颤动,“难怪你愿意帮我杀徐老夫人。”
“不是帮你,而是我比你更想要她的命。”徐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慕青扭头看她。
她没有看她,而是瞧着早已荒去的院里,笑得寂寥:“这个家里,只有母亲爱我。他们不过视我为棋子,我若听话,便宠,不听话,便打。”
他们对她不过猫狗尔尔。
更别说,他们还杀了她的母亲!
所以在得知慕青的计划后,她毫不犹豫同意了。
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杀徐县令之事,不能太急。”沉默片刻,慕青委婉道。
徐老夫人死的天衣无缝,不代表徐县令也可以死得这么容易。
有太多眼睛盯着他了。
徐朦眼神冰冷,“我从不急于一时片刻。”
她不是莽撞之人。
慕青放心了,“也是。”
徐朦看了她一眼,忽然起身,进了有些破败的主屋,拿了几张纸回来。
她把纸张递给慕青,“这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慕青接过一瞧,神色一惊:“这药方你哪来的?”
这几张药方和她手里的药方字迹相同,应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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