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他这样,慕青心里暗叫不妙。
糟糕。
聊的太高兴,倒忘了他还等着她一起去徐家呢。
她立即凑过去,笑眯眯道:“劳夫君久候。只是天色已晚,徐家明日再去吧。”
周暮寒抬了抬眼,“夫人这下倒是不急着出门了。”
“咳,我本来也没有多急着去。”慕青摸了摸耳朵。
周暮寒不语,一双水似的眼眸凝视着她,满含柔情和委屈。
“好啦,别不高兴了。”见他不开心,慕青坐在他膝上,小声哄着:“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只是太久没见阿,忍不住和她多说几句话。”
“夫人待她比我更重。”他长睫颤了颤。
“吃旁人的醋罢了,怎么还吃起她的醋来。”慕青笑得只摇头,“她和瑶儿一样,都是我的至亲之人。”
顿了顿,她轻轻揽住他,语气柔软:“我的至亲,不也是你的至亲么。哪有吃自家人的醋呀!”
可她是不同的。
周暮寒心知肚明,忍住这未出口的话。
好像说了,她就要从他身边飞走了。
“别不高兴了,日后我定多陪陪你。”她软着声哄着。
“夫人说到要做到。”他用力抱住她,隐下心里的失落和晦暗。
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他可以不去计较慕的存在。
冬儿来叫用膳,见俩人抱得紧,脸一下就红了。
“夫人,用,用膳了。”她忙低下头。
“知道了,你先去吧。”她道。
冬儿一溜烟退下了。
“我当然说到说到!”慕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啦,去用膳吧。”
“嗯。”周暮寒松开她。
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的。
这是独属于他的无上至宝。
***
徐家大门挂着两个巨大的白灯笼,里头亮着红色蜡烛,幽幽散着光,虽是白日,府里府外却是一丝动静也无,很是肃穆。
前院一路进去,皆是满目的白。偶尔有风吹来,两侧的素帷微微鼓动着,像是不肯离去的魂魄,正为自己悲鸣。
徐老夫人的灵堂设在了前院。
“二位请。”管家领了慕青二人进去。
灵堂里来吊唁的人并不多。
钱氏一身素服跪在棺前烧香,几个庶出的女儿围在一旁哭着。
徐县令盯着棺椁,不知想些什么。
“大人,周举人和周家夫人到了!”管家在门口喊道。
徐县令转身看向周暮寒,眼里闪过惊讶,赶忙迎道:“周举人。”
“节哀。”他淡淡颔首。
“哎。”他叹气一声。
钱氏见慕青来,忙起身迎道:“夫人。”
“请节哀。”慕青伸手扶了扶她,“夫人再伤心也要顾好自己的身子。”
“多谢夫人关怀。”钱氏很是客气,歉意道:“前些日旺香楼的事,我家老爷多有得罪,请夫人恕罪。”
“不妨事。”她摆摆手。
徐县令瞥了眼俩人,没说话。
招呼打完,管家捧了香来。
慕青拿了香拜了棺椁,将香插在了供桌上的炉里。
吊唁完,慕青问着钱氏:“怎么未见二小姐守灵。”
“老夫人一去,二丫头伤心不已,病倒了呢。”钱氏愁着眉头。
慕青一脸担心,“我能否去瞧瞧她。”
“自然。”钱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