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哽了下,“萧阜不是蠢人,即便我不提,他自己也能查到的……”
她不提张密,确实有几分私心在。只是眼下,她还不能告诉他为何。
见周暮寒的目光越来越凉,她忍不住咳了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罢了,不提他了。自己的远亲犯了事,徐县令打算如何判他。”
对于她的敷衍,他略有不快地垂了垂眼帘,淡淡回道:“徐县令铁面无私,已按律法,判了他一家流放,商铺全部充公。”
她挑眉,“此人是商贾?”
“药材商。”他声音微冷,“镇上大多药铺,都是他家供货的。”
她神色微变,想起了张家药铺的事……这二者不会有什么牵连吧。
周暮寒见她神色,自然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似笑非笑,“夫人不必多虑。等狐狸露出尾巴,抓出它是迟早的事。”
她叹气一声,没说话。
祝家,女鬼们,章老爷和张密,那只怪猴和慕荷,以及十七和张家药铺……一桩桩一件件,瞧着好似无关,却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交缠在一起。
见她仍是烦心,他正想再劝,慕青叹了声气:“你的话说完了,该到我了。”
他眉心微动,“她……”
他停了停。
慕青明白他的犹豫,笑容淡淡道:“她是未婚生的我。为了彼此的名声,她不能认我。”
一句话,承认了俩人的关系。
刹那的沉默,他问得轻柔:“可有告诉你亲生父亲是谁?”
慕青摇头,“是她心爱之人,具体何人她没说。”
他一时无,缓了缓,问道:“她今日来,可是为了来告知你慕家灭门真相。”
她有些感慨地点了点头,“如今大仇得报,她自有许多话想和我说。”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回到昔日的闺房,妇人当着慕青的面拆下面纱,露出一张毁了大半的容颜。
依稀可见曾经的绝色容颜。
“怀上你不久后,我爹无意撞见了陈氏和祝根苟合……”她抚摸着破碎的脸,将过往缓缓道来。
发现陈氏不安分,爹震怒之下,逼大哥休妻。
可大哥喜欢陈氏,如何都不肯休妻。
他们俩为此事僵持许久。直到我的孕肚,再也藏不住。
陈氏就趁机道,她可以装生子帮我养下这孩子,保全我的名声。
我父兄见她说得诚恳,就同意了,从此不再提休妻的事。
“那时候,我真的很感激她帮我!”她颤抖着,恨意染着血,字字生泣。
日子就这么平稳的过了十来年。
直到某一日,去村外办事的大哥匆匆回来。
他脸色白的吓人,像是遇见什么极恐怖的事,脚都有些站不稳。
不等我和爹问怎么了,他满脸惊慌说要休了陈氏,搬出村子去。
我和爹都呆了,忙问他为何。
可他怎么都不肯说,冲进屋就要收拾东西。
就在我们懵茫时,祝根上门了。
他说我大哥落了东西,他给送过来了。
大哥一见他来,一口气没上来,竟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