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见他来,一口气没上来,竟晕过去了。
我和爹吓坏了,急忙请了大夫来。
谁知大哥一病不起,半个月没到就去了。
说到这儿,她停了停,声音有些颤抖:“大哥去了后,没多久爹娘也病了,二哥二婶,三哥……最后是我!”
家人病逝后,眼见我也快不行了,祝根开始带陌生男人上门来找陈氏厮混苟合。
我这才明白,祝根私下竟经营着暗娼馆!
而陈氏,是他手里专门用来招贵客的艳妓。
我大哥就是瞧见这个,才被灭口的!连带着我们,他也没放过!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流下了泪,水珠滑着破碎的面静静掉下:“我真是恨极了,强撑着不肯咽气,活了下来!”
身体好后,我怕他们疑心我,便开始装疯卖傻。
可祝根还是盯上了我。
他看上我的美貌,想让我顶替陈氏,做他笼络贵客的娼妓!
陈氏妒忌极了,就用热汤毁了我的脸,让浑小子把我带出村埋了。
我撑着一口气,告诉他爹和大哥被杀的真相。
他却说,他知道!可他不在乎。就这样把我活埋了!
说到这里,她颇有些埋怨瞥了慕青一眼:“所以那夜我把他关进棺材里活埋,可惜——被你阻止了。”
慕青心情有些复杂,“你要是提前告诉我,我肯定不阻拦。”
她笑了笑,笼着眉眼的恨和愁淡了淡,继续往下说着。
就在我奄奄一息,她们救出了我。
我才知晓,祝根这些年害了那么多人。
她说,祝根背后有大人物帮他,我们不能以卵击石。
必须要等待时机。
她说到这儿,语气轻快了许多:“直到慕浑受伤,官差进村,你又用流逼出了祝家的破绽。我们便知道,机会来了。”
慕青叹气,无心插柳啊。
她垂了垂眼,似叹非叹:“我不愿牵扯你,可她们说——有你夫君周举人作陪,我们的计划才能稳妥。”
慕青眉心皱着,“原来,你们算计的是他。”
她沉默。
“她们到底是何人?”见她默默,她叹了声气,问道。
“是被祝家逼疯的恶鬼。”她声音很轻,“淤泥之中,谁能洁白。”
她脑子轰地一下,“伥鬼。”
一个词,便脱口而出。
她想起林五装鬼上身时哭诉被祝三舍弃的愤恨,不是什么男欢女爱,而是她们——也曾是害人帮凶!
利用尽,又被无情的舍弃了。
她心里重重叹气,一切不和谐的地方有了眉目。难怪要借旁人的手,引官差入局!
她微微沉默,随后温柔笑了笑:“见到你,我心愿已了。仇恨已了,你回镇上去吧。”
她很是欣慰,“周举人待你很好,我很放心。你……比我幸运。”
慕青眉头皱起,忽意识到什么,猛地抓住她的胳膊:“你不是被抓的,是她们——让你去找官府把装鬼的事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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