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见二人来了兴致,立即把与“鬼”有关的事都说了一遍。
语中,自然不乏她的各种暗示。
俩人听完,神色皆有些怪异,沉思不语。
直到周暮寒在一旁淡淡道,“陈家人遇鬼后被杀,不知林家人如今可否安然无恙。”
二人这才微微变色,带着官差们匆匆离开了。
连看守的官差也带走了。
人走后。
周暮寒重新为慕青沏了茶,“夫人辛苦,喝口茶润润嗓吧。”
她一口饮尽,眉头死死皱着:“我爹他们的死……”
“夫人,莫要伤怀。”他轻声道。
“不是伤怀,是心惊。”她目光落在一片黑暗里的庭院,冷笑两声。
她几乎能肯定,慕家人被杀十有八九与祝家有关。
“木已成舟,夫人不必再想。”见慕青神色不好,周暮寒缓缓道:“累了半夜,我陪夫人回屋眠会吧。”
“也好。”她疲倦点头。
折腾了半宿,她确实累得很。
反正该说都说了,余下的事交给萧阜他们吧……
二人回了屋,重新睡下。
见慕青熟睡,周暮寒披衣下榻,门外有个黑衣人对着他跪下。
“事情办好了。”他神色淡淡。
“是。”黑衣人很恭敬。
他“嗯”了声,“继续看好她。”
“是。”
黑衣人直起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一连几日,萧阜等人再没上门来。
可他们查案的事,随着村内沸扬不止的讨论,还是传进了慕青三人的耳里。
首当其冲的就祝家陈家林家数年来拐卖人口之事。
更令人惊悚的是,村里的祠堂地下,埋了许多被拐女人的尸骨,累累白骨下,是祝陈林三家难以磨灭的罪!
若不是祝根修了暗屋,改了原有格局,这些白骨恐怕也难以发现。
难怪陈家祖训不允许大修祠堂!
一夜后,祝家人去楼空,成了阶下囚。
而祝家过后,是林家,再往后,是与祝林两家亲近的旁支——
村里每日都有人被官差带走。
村里人心惶惶,有的闭门不出,生怕被牵连;有的却为赏银开始大肆检举村里可疑之事,一时间人人自危,纷争不断。
等萧阜再进慕家,已是一周后。
缠绵的阴雨天,周暮寒在堂屋给慕瑶讲学经,慕青陪在一旁听。
这几日无人也无事打扰,三人难得清闲。
萧阜站在堂屋外,身上落着雨水,瞧着慕青道:“杀陈氏的凶手,抓到了。”
还未等慕青反应,他一向没有表情的脸皱了皱:“她有话和你说。”
他向后看去。
两个官差押着一个蒙面女子缓缓走来。
女子凝着一双秋水似的眸,“青丫头。”
慕青神色微顿。
是那夜的“女鬼”!
“小姑……”她睁大眼,终于想起来了,这份熟悉感为何而来!
是失踪了许久的慕小姑。
她似乎是笑了,“或许,你也可以叫我娘。”
慕青瞪圆眼,一时没了反应。周暮寒怔了怔,亦是难掩惊讶神色。
“走吧,陪我回屋说说话吧。”她又笑了下,拖着笨拙的步伐,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