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陪我回屋说说话吧。”她又笑了下,拖着笨拙的步伐,朝后院走去。
她的腿是瘸的!
未等细想,慕青和官差已跟了上去。
萧阜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周暮寒身上,木着一张脸:“我有话问你。”
他微微笑了下,“我也有话问你。”
萧阜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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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阜带人离开慕家时,雨堪堪止住,黄昏将至。
周暮寒送完人回屋,瞧见慕青正坐桌前,对着窗外渐沉的天发呆。
慕瑶陪坐在一旁,打着哈欠。
他在她对面坐下,“夫人……”
他才开口,她目光倏然落在他身上:“祝家的事,可有结果了。”
“有是有了。只是这结果,不尽人意。”他眉头微蹙,指尖扣在桌上,将萧阜告知的信息,一一道来。
祝家下狱后,很快就供出了从先祖建村开始,就伙同陈林两家行使拐卖之事。
数年来,所害之人不计其数。
林家被抓后,为了活命,反手供出了祝根和陈家多年前用拐来的女子,开暗娼馆的事。
而暗娼馆的地点,正是那张地图上的义庄。
萧阜随即带人荡平了义庄,抓了不少人,也救回不少人,其中还有数位怀孕女子。
这群女子无处安身,萧阜便寻了地方,把她们暂时看护了起来。
眼见人赃俱获,祝家垂死挣扎不过,认罪了。
而祠堂的婴儿,祝根表示是没有及时落胎的暗娼们生下的。
可叹的是,几个孩子因为早产体弱,很快便过身了。
萧阜又问,慕家坟里的尸骨是怎么回事。
祝根便道,那些都是暗娼们夭亡的孩子。
埋在慕家,也只是因为慕家坟偏僻无人,不会引人怀疑。
而他们在尸骨上查验出的毒,只是过量的药罢了。
这一点,也得到了仵作的认可。
对于婴骨的说辞,萧阜总觉得祝家有所隐瞒,欲要再审。徐县令却表示,祝家罪行滔天,拖太久恐会引起镇民不满。
当即下了判决。
祝家十来口男丁,定了下月初斩首。余下女丁则贬为奴户,择日发卖。
听到王氏等人贬为奴户,慕青表情有些古怪。
还未等她细问,周暮寒已往下说去:“林家众人则判了流放千里。”
“没有斩首?”她脸色难看。
他神色很沉,摇了摇头。
忍了忍心里的不忿,慕青又问:“陈家人的死,可查清了。”
“没有。”他眉头皱地厉害,“徐县令传了话,陈家死有余辜,让萧阜不必再费心查了。”
“以萧阜的性子,不可能不查的。”慕青揉了揉眉心。
“自然。”他这才有些笑意,“他不是轻易妥协的人。”
她点点头,忽想起一事:“祝家贩卖大栗的事……”
“祝家供认不讳,连同背后的买家,也一齐抓了。”他缓缓道。
“买家可是章老爷?”她下意识反应。
“是徐县令的一个远亲。”他语气染着冰凉的笑,“章家,没有任何错漏。”
慕青心里一沉,还以为祝家落马后,自然会牵扯出章老爷。
可他既然没事,说明祝根是铁了心要保住他。
她心思一顿,“萧阜和张密接触过了么。”
若想寻章家的破绽,恐怕只能从他身上入手了。
他语气有些微妙的酸,“夫人虽给了萧阜许多线索,唯独与张密有关的,是一点风声也没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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