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越看越觉得像。
连经历都分毫不差。
所以先来了个小玉壶,现在又来了个小童磨?
无惨提起兴趣,抓着眼珠子把几人都传进无限城。
“无惨大人!”
见到无惨,小莲很高兴。
她快步走到无惨面前,动作熟练地凝出一大团稀血。
“大人,给!”
随着小莲实力增强,她凝聚出来的稀血也越来越香。
无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童磨的事也没那么急。
小莲见状又是一挥手。
大团的血便分成数个小团,只要无惨张嘴,它们就会排队跳进去。
吞咽声传来,无惨喝地很开心。
小莲在旁边投喂,同样满脸笑意。
剩下两个孩子在另一边干巴巴地站着。
玉壶闻着空气里的香味,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咕咚”一声,声音有些响。
玉壶吓了一跳,赶忙朝小莲看去。
在外面,小莲可不像在无惨面前这样乖巧。
她对恶人残暴又无情,下手狠,下嘴更是毫不客气。
最主要的是,她有护食的习惯。
在她吃之前,那些人可以给玉壶随便研究。
可一旦她开始吃,玉壶就不能再靠近。
最开始玉壶不懂事,曾试着“莲口夺食”。
然后他就被狠揍了一顿。
鬼不会那么容易死。
所以小莲揍他时半点力气都没收。
玉壶当场就被揍的“嗷嗷”叫。
自那以后,他看到小莲总会犯怵。
而且小莲的举动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玉壶总觉得所有鬼在进食的时候都会护食。
已经被小莲揍过一顿的他,不想再挨鬼王的打。
玉壶赶紧转头,做出对稀血没兴趣的样子。
可空气中弥漫的香味还是让他的口水不断分泌,他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往那边挪动。
好香……看一眼……惊醒……猛地转头……可真的好香……再看一眼……又惊醒……再转头……
小心翼翼的动作,可怜又好笑。
无惨被他的动作吸引,转头看去,恰好对上玉壶挪过来的视线。
玉壶:?!!
他猛地睁大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玉壶我啊,今天怕是又要挨揍喽!
他安详地闭眼。
无惨扯了扯嘴角,被他的内心戏逗笑了。
玉壶当初是被他那锅烤鱼吸引过来了,可见这也是个贪吃的孩子。
可惜跟着小莲,三天饿九顿。
现在馋了,也能理解。
无惨没那么护食。
他瞅了眼面前的稀血,就当他想分一部分出去时,小莲幽幽开口。
他瞅了眼面前的稀血,就当他想分一部分出去时,小莲幽幽开口。
“大人,您要将我专门为您准备的血分给别人吗?”
她特意加重了“专门为您准备”这几个字。
无惨刚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怎么会?你给我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给别人?”
无惨微笑着拍了拍小莲的脑袋。
“你别多想。”
小莲“嗯”了一声,用力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羞涩的笑容。
她默默把无惨刚刚喝掉的量补上。
“大人,您喜欢的话,可以多喝一点哦!”
“我现在已经可以一次性生成十个成年人的量啦!”
十个成年人的量,比之前足足多了五倍!
在这一方面,小莲是真的很努力啊!
无惨感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很厉害!”
小莲脸色微红,“能让大人满意就好。”
……
这边两人其乐融融,那边等着挨揍的玉壶也松了口气。
看样子是安全了。
他长叹一声,正想着找个借口先离开,面前却忽然掉下一大块肉。
玉壶下意识接住。
很大一块肉,掂量着有十几斤重。
玉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时僵在那里。
直到他脑海中传来无惨的声音。
“给你的,吃吧。”
无惨大人不仅不介意他刚刚的失礼,还专门给他送了一块肉过来!
玉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心里异常感动。
果然,无惨大人就是卡密啊!
玉壶低头,虔诚地咬了一口肉。
上一次吃肉,还是在他化作鬼后,意识不清楚的时候。
玉壶根本没留下多少记忆。
所以真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切地吃到肉。
一口下去,是味觉和精神的双重满足。
血肉摄入的感觉太过美好。
就好像身体的所有细胞都在欢呼。
玉壶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变强。
他发出一阵满足地喟叹,很快沉浸其中。
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道黏糊的声音。
“玉壶大人,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吃人肉是什么感觉?”
被打断进食的玉壶很不满。
他骤然转头,眼神冰冷,脸上还带着溅上去的血,整个人看着惊悚又骇人。
可童磨却一点都不怕。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见玉壶看过来,他的语调自然上扬,声音里更是带上一抹期待。
“你就告诉我吧,玉壶大人~”
那诡异的声调,听得玉壶直皱眉。
他不喜欢童磨。
他不喜欢童磨。
童磨脸上总是挂着笑,那笑容很甜,配上那双大眼睛,看着很可爱,但玉壶只觉得虚伪。
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在特意模仿,童磨的眼睛暴露了他。
无论笑得如何灿烂,语调多么开心,他的眼里从未有过波动,像是一滩死水。
分明没把他放在心上,却偏偏表现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就好像他们的关系有多好一样。
玉壶不喜欢童磨。
但童磨是被小莲捡回来的。
在童磨的特意装乖下,小莲还挺喜欢童磨。
玉壶又被小莲死死压制着。
所以尽管他不喜欢童磨,他也不能做什么。
童磨又是一个敏锐的人。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所以只要小莲在场,他都会不厌其烦地粘上去,死命骚扰玉壶。
大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以往的玉壶会在不耐烦的时候嫌恶地回上两句。
但今天,玉壶不想惯着他了。
无惨大人在场,小莲也不可能当场把他打死!
在童磨又一次黏黏糊糊地喊了一声“玉壶大人”后,过去憋屈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
玉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张嘴就朝童磨咬去!
他没咬致命的地方,但也没收力。
一口下去,童磨的肩膀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他迷茫地眨眼,疑惑地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