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确实有点可怜。”
无惨道。
“但他也不无辜。”
“他杀了猗窝座的父亲，还是当着他的面！”
听到这，对面三人瞳孔微缩。
他们似乎能猜到无惨接下来会说什么。
就跟他们想的一样，无惨接着道。
“就跟那些亲人被鬼杀死想复仇的人一样，猗窝座也想复仇。”
“要想这样的事不再发生，就管好你们的人。否则下次再有人因此乞求着变成鬼，我依旧会选择帮他！”
注意到对面几人微变的脸色，无惨摊手。
“不要对我抱有太高的期望，我是鬼王，自然会更偏向鬼。”
大人，到晚餐时间了。
今日掌勺的大厨年轻时去海对岸的大国游历过，擅长多种菜系，应该会合您的口味。
荒木宗久的声音在无惨的脑海中响起，他立刻闭嘴。
原本还想说的话也被他咽了回去。
无惨起身，匆匆结束这场话题。
“我尽于此，你们自己好好考虑，想好了就找大壮……荒木宗久，他会和你们对接。”
见无惨要走，产屋敷景光立马追问道。
“你要去哪里？”
“到饭点了，去吃饭。”
无惨的回答朴实无华。
说完，他半开玩笑道。
“怎么，你们也想一起？”
“一起！”
产屋敷景光当即点头。
无惨愣住了。
炼狱灼天光也跟着起身，“走吧！”
产屋敷朔也还在思考无惨先前说的话。
可看到兄长和炎柱都站起来了，他也愣愣地跟着起身。
被三双眼睛盯着看的无惨：……行。
……
几分钟后。
另一个房间。
产屋敷景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矮桌。
上面放了一盘煎鱼，一碟咸菜，一碗味增汤和一小碗米饭。
很正常的搭配，如果忽视对面无惨的大圆桌，和圆桌上十几盘硬菜的话。
荒木宗久都推荐的厨子，手艺自然是极好的。
这次无惨没让侍女喂，而是自己动手。
他一手拿勺一手拿筷，左右开弓，吃的满嘴流油，异常满足。
对面三人被无惨豪放的姿态震惊，再看自己面前简单的饭食，又感到一丝难的心酸。
“你们……似乎有些区别对待？”
听到产屋敷景光的话，无惨动作一顿，他往对面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在旁边候着的荒木宗久适时开口。
“几位不是客人，而是俘虏。能坐在这里同大人一起吃饭，已经是大人开恩，你们该感激才对。”
“况且，大人的食材与你们不同。真让你们吃，你们也是吃不下的。”
食材不同？
食材不同？
三人又是脸色一变，产屋敷朔也更是直接起身。
“你吃的是人肉？！”
过大的动作带倒了身前的矮桌，餐盘落在地上，叮呤哐啷一阵响。
无惨不耐皱眉，他咽下嘴里的饭，冷声道，“不吃就出去！”
他是鬼王，吃点人肉怎么了？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心理素质真差！
无惨嫌弃。
对面的人反应很快。
都不需要荒木宗久动手，产屋敷景光和炼狱灼天光就自行动起来。
前者拉过产屋敷朔也，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低声向他解释这些肉的来源。
后者则蹲下身，安静又快速地收拾地上的残局。
荒木宗久刚迈开的步子停下，他回头看了无惨一眼，见他没有额外的指示后，就把脚收了回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无惨低头，继续干饭。
……
“他们，用买卖的方式，收集人肉？”
产屋敷朔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满脸震惊。
产屋敷景光点头，“是的。”
产屋敷朔也又迷茫了。
“这样的交易为什么能成立？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把肉卖给他们？”
碰上这种事，难道就没人害怕吗？
产屋敷景光叹了口气，“朔也，普通人面对的苦难不仅仅是鬼。”
“他们……对一些人来说，靠血肉换取钱财，反倒是一条生路。”
“所以他们非但不会害怕，反而会感激。”
产屋敷朔也沉默了。
在这样的模式下，荒木城还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展起来。
是否说明，人和鬼，其实也有共存的可能？
产屋敷朔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脆弱的身体支撑不住，眼前隐隐发黑。
产屋敷景光注意到他的异常，赶忙扶着他坐下，同时轻拍他的后背，帮忙调整他的呼吸频率。
“先冷静下来，朔也！”
“来，呼，吸，呼，吸……保持这个频率，放松下来。”
一阵手忙脚乱后，产屋敷朔也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产屋敷景光这才松了口气。
但没等他彻底放松，身旁的弟弟就语出惊人。
“我想好了。我们合作吧，和无惨！”
这下，轮到产屋敷景光惊讶了。
连他都难以做出的决定，产屋敷朔也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出口了？
产屋敷朔也看出他的惊讶，开口道。
“我是认真的，哥哥。”
产屋敷景光看到了他虚弱但坚定的眼神。
是认真的。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朔也，我会站在你身后！”
产屋敷朔也露出一个笑，“谢谢你，哥哥。”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做最后一件事。”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做最后一件事。”
……
“参观荒木城？”
饭后，无惨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问道。
“是的。”产屋敷朔也点头，“我想实地看看这座城池，再做决定。”
“行。”
无惨同意了，并让荒木宗久安排。
产屋敷朔也在城里住了一个月。
他切身体会到了城里的生活。
这之后，他终于放下最后的顾虑。
这座城里的人，生活的很好。
不是被强迫的，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幸福。
这在这个乱世是很奢侈的东西。
但在这座城里，却很常见。
一只鬼管理的城池，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产屋敷朔也忍不住苦笑。
他再一次拜访无惨。
“想清楚了？”
无惨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听到产屋敷景光的话，他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再确认了一遍。
对面，产屋敷朔也规规矩矩地站着，闻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