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
童磨没有在意肩膀上的伤。
他只是微微歪头，单纯好奇道。
“玉壶大人，你是觉得我更好吃吗？”
玉壶闻像是被什么重物狠敲了一下脑袋，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什么玩意？
这东西在说什么胡话？
童磨依旧笑着，他看起来更开心了。
“你要把我全部吃掉吗？就像小莲姐姐进食一样。”
“可我不是坏孩子呀。还是说我有哪里惹玉壶大人不高兴了？”
童磨眨巴着眼睛，明明是在跟玉壶说话，视线却向小莲看去。
他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在自己能力不足时，该退让时退让，该求助时求助，该告状时就告状。
小莲被这动静吸引。
她转头看了过来。
玉壶条件反射地松口，可他嘴角的血迹和童磨肩上的伤口都能说明发生了什么。
童磨故意侧身，让小莲能看清自己的伤口，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是无辜的。
“虽然我不知道是哪里惹玉壶大人生气了，但要是咬我能让你消气的话，你就咬吧！”
“要是咬一口还不够，你可以多咬几口，我不介意的。”
说着，他又看向小莲。
“小莲姐姐你也别生气，玉壶大人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啊，可能我年纪比较小，玉壶大人更爱吃小孩吧！”
“刚刚那位大人好像给了玉壶大人一块肉，只是玉壶大人没吃两口，就过来咬我了……”
童磨说着，又看向无惨。
童磨说着，又看向无惨。
这次，他面上又多了两分委屈。
“玉壶？”小莲眼睛微眯，“童磨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不是！
玉壶只觉得像是吃了屎一样恶心。
他猛猛摇头，“我不喜欢吃小孩！”
至于咬童磨这件事。
虽然过程跟童磨说的差不多，但绝对不是那样！
玉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童磨的说法肯定有问题！
“那玉壶大人是单纯讨厌我吗？”
讨厌？
玉壶下意识点头。
童磨笑了，他眸光微闪，语调上下起伏，“因为讨厌就随便咬人，玉壶大人真是个坏孩子呢！”
明明用的是敬语，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尊重。
玉壶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竟然说他是坏孩子？！
污蔑，纯纯污蔑啊！
他就知道，童磨不是个好东西！
玉壶气地支咬牙，他恶狠狠地瞪了童磨一眼，却不敢继续做什么。
因为小莲的视线已经变得不善起来。
“我……”
玉壶想解释，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此刻回想起来，他才惊觉，童磨这小子，竟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下套！
如今，他咬人是事实，又亲口承认了讨厌对方。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他的错。
可最初，分明是童磨自己先来招惹他的！
玉壶很难受。
他憋红了脸，视线扫过在场的人，最终求助般看向无惨。
“无惨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
无惨点头，朝两人招手。
“都过来。”
玉壶眼睛一亮，赶忙小跑过去。
童磨眼睛微眯，但很快扬起笑容，微笑着走到无惨跟前。
无惨先是安抚地拍了拍玉壶的脑袋，又递给他一块肉，让他去旁边吃。
接着再看向童磨，“你叫童磨？”
童磨笑着点头，“是的，大人。”
他知道无惨。
他不止一次从小莲或是玉壶嘴里，听到过这个称呼：“无惨大人”。
而每次提到这个人，他们的态度都是狂热痴迷的。
就像最虔诚的信徒，面对自己信奉的神明那样。
曾经被奉为神之子的童磨本该不屑。
可这次不一样。
因为这两人信奉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甚至可以直接接触到的某个人。
这个认知让童磨的内心第一次生起了别样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想见这位大人！
但他知道，他想见这位大人！
而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
童磨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他真诚地发问，“您是神明大人吗？”
“神明？”无惨失笑摇头，“不，我是鬼王。”
“跟你所期待的神明可不是同一个东西。”
童磨歪头，“您可以给予别人力量，您会拯救他人，也会惩治恶人。只要有人向您求助，你就会伸出援手。”
这样的存在，不就是神明吗？
童磨从小莲嘴里打听到很多关于无惨的事。
在小莲的嘴里，无惨简直是十全十美，宽厚仁慈，心怀慈悲，菩萨心肠的顶顶好人。
“我自小被奉为神之子，您的形象与我心里的神明大人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您就是神明大人！”
童磨上前一步，略显激动地跪在无惨面前。
“神明大人啊！我终于找到您了！”
他紧紧保住无惨的小腿，满脸虔诚。
童磨的反应，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
见到无惨，他确实激动，但虔诚和信仰？还没到这个地步。
此时的他，更多的依旧是好奇。
他很好奇无惨接下来的反应。
会把他推开吗？
还是会顺势应下他的称呼，然后询问他的愿望？
童磨很好奇。
无惨没有按套路来。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童磨，随后轻笑一声。
“你说自己是神之子，现在又称呼我为神明。怎么，你想认我当爹？”
童磨愣住了。
奇怪的态度，奇怪的回答。
但这却诡异地戳中了童磨的心。
他好像有些激动？
童磨不知道这算不算激动。
但他的心跳确实有些加速。
啊！果然，这一定是来拯救他的神明大人吧！
神明大人，会将他从这个无聊的世界中解救出去！
童磨的心跳更快了。
他很激动，脸颊都泛起红光。
“如果您愿意的话，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父亲！”
童磨说的很认真。
“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但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当他父亲没有任何问题！
童磨心里甚至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他是神之子，是神明的孩子。
所以有个真神明父亲，也理所当然。
这人是认真的！
意识到童磨是真想当他的儿子，无惨反倒沉默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