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鱼仪期待地看向无惨。
无惨皱眉思索。
是玉壶的话,把人带走也没问题。
问题是他现在手底下有个秩序善的继国缘一。
玉壶此人,行事作风以及思想,都偏向混沌恶。
要是把他变成鬼,迟早会被继国缘一盯上然后弄死。
要是带走但不变成鬼……本质上还是“恶”的他,又有概率被小莲吃掉。
左右都是死,把人带走似乎没有意义。
那,不要了?
可都遇上了,再放弃的话,总感觉有点可惜。
无惨对集卡没什么执念,前提是他没碰上要集的卡。
碰上了不集,总有种吃亏的感觉。
无惨很纠结。
他自身更偏向混沌中立,对善恶并没有那么在意。
有让玉壶活下去的办法吗?
无惨思来想去,发现除非玉壶变善,不然基本没活路。
要不就是他出手护着。
但无惨没兴趣当保姆,也不可能专门去护一个人。
要是玉壶换个性别,再长得好看些,无惨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
但就目前看来,没可能!
那就让玉壶变善?
可他的恶似乎是天生的。
而且变善后,那还是玉壶吗?
无惨很头疼。
无惨很头疼。
……
迟迟得不到无惨回应的益鱼仪很慌。
他一把抓住无惨的手,乞求道。
“大人,您就带我走吧!我什么都能做的!”
偶然遇到的野生卡这样子乞求,很难不让人心动。
无惨心里的天平偏了。
四个大脑快速运转,终于,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变善”不代表一定要发自内心地成为一个好人。
只要做的事情,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善”就可以。
至于做这件事的出发点是什么?那不重要!
无惨看向玉壶,道,“你去成为外科医生吧,专职器官移植那种。”
“啊?”
益鱼仪眼里闪过清澈的迷茫。
他完全没懂无惨的意思。
无惨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他要在一开始就把玉壶的思想带偏,不是,是给他提供一个全新的方向。
无惨索性拉着益鱼仪坐下,跟他一点点掰扯。
“你是不是喜欢把同类的肉体进行缝合?”
益鱼仪点头。
“开膛破肚你也喜欢吧?”
益鱼仪依旧点头。
“光摆弄鱼,你应该不满足吧?是不是想在人类身上也这样尝试?”
益鱼仪猛点头。
他的眼睛锃亮,心中更是认定了要跟着无惨。
无惨继续,“我知道,这是你所追求的艺术。”
“正好,我在这方面也有所涉猎。”
“在我看来,艺术必定是要追求完美的,你觉得呢?”
“完美……”益鱼仪呢喃,随后激动道,“没错!就是这个!完美!我要打造一个完美的作品!”
“啊,我知道。”无惨示意他冷静,“到目前为止,你应该做了不少这样的作品吧。”
无惨晃了晃手里缝合后的鱼尸。
益鱼仪肯定道,“没错,我喜欢把它们缝在一起,这多美啊!”
“就跟我的壶一样,它们都是我的心血!”
无惨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往下讲,“可你缝好后,每次得到的都是尸体,对吧?”
“这可不算完美。”
无惨摊手。
益鱼仪被刺激到了。
因为无惨说的是事实。
无论在缝合前那些鱼有多活泼,到最后,它们都会死。
其实益鱼仪也很享受这些鱼在他手里缓缓失去生命的过程。
可现在,对“完美”的追求暂时压过了这种享受。
如果是为了“完美”,那让材料活着也没什么。
可,这真的能做到吗?
把不同个体缝合,又确保他们能活着?
“能做到啊。”无惨道,“只要你按我说的来。”
“而且你自己也能参与进去。”
“而且你自己也能参与进去。”
益鱼仪期待地看向无惨。
“你想象一下,你把你自己的一部分拿出来,缝进别人的身体。从此往后,你所有的作品,都会有属于你自己的一部分!”
把自己和作品融合在一起?
益鱼仪的心被狠狠戳中了。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这就是他想要的!
就好像瘙痒处被狠狠抓挠,益鱼仪从来没有那么舒爽过。
他满脸崇拜地看向无惨,已经佩服地五体投地。
“大人,带我走吧!”
“您对艺术的理解精妙绝伦!不,您就是艺术的化身!”
“只有您,能带我走上艺术的巅峰!”
益鱼仪眼神狂热,俨然将无惨视作人生导师。
看他这副样子,无惨就知道稳了。
但就差这临门一脚,无惨反倒不急了。
他向益鱼仪确认道,“我带你走,你会听话对吧?”
益鱼仪毫不犹豫地点头,“大人,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绝不会违背您!”
益鱼仪已经被无惨征服了,无惨对艺术的理解远在他之上。所以只要是无惨提出来的,他都愿意听!
“想清楚了,不后悔?”
“不后悔!绝对不后悔!”
“如果我后悔,就是背叛了艺术。我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我有哪天这样做了。大人,我希望您能把我从歧途上拯救出来!如果我执迷不悟……”
益鱼仪眼里闪过疯狂。
“那就杀了我吧!大人!”
“我绝不允许自己的艺术被破坏,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
他偏执又疯狂,竟将艺术放到了自己生命之上。
但无惨很满意。
最后的保险也拿到了。
只要益鱼仪乖乖听他的话,生命就有保障。
但他要是不听话,后期被杀了也没办法。
总之背离轨道就会被杀死,益鱼仪自己也明白。
无惨没再多说什么,拎着益鱼仪就回无限城。
……
无限城里。
继国缘一已经放完血走了,珠世倒还在那里等着。
见无惨回来,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大人,您回来了?那玻璃的事……您看?”
无惨把手里拎着的人放下,“你先等等,不急。”
珠世这才注意到无惨还带回来一个小孩。
她看向益鱼仪,疑惑道,“大人,这位是?”
“一位未来的医生,不过他是西医。”
无惨嘴角带着笑意,瞄准益鱼仪的脖颈,一指甲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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