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鱼仪的鬼化很顺利。
由于他是无惨亲自挑来当鬼的，所以无惨也没有特意压制他的食人欲，反而是直接往他嘴里塞了块肉。
吃完肉后，益鱼仪顺利恢复理智。
“以后，你就叫玉壶。”
益鱼仪没有意见。
“玉壶，玉壶……”
他念叨了两遍，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心里也愈发觉得无惨懂他。
大人不仅懂他的艺术，还欣赏他的壶！
玉壶很高兴。
他忍不住问道，“大人，我该如何称呼您？”
无惨看向他，“我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玉壶当即喊道，“无惨大人！”
“嗯，你被我变成了鬼。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玉壶点头，“是的，大人。我现在感觉很好！”
他目露狂热，“您的伟力，实在让人惊叹！”
“大人，这难道就是您的艺术吗？”
把其他人化作自己的同类，不愧是大人，强大又美丽！
玉壶面露痴迷。
无惨轻咳一声，把西医的大致概念传过去。
着重讲解外科手术部分。
玉壶先是一惊，接着看得如痴如醉。
在西医的理念里，人的任何部位都是能开刀的。
这很契合玉壶的想法。
无惨继续道。
“成为一个医生，把名气打出去，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病人主动找来。”
这话落在玉壶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会有源源不断的耗材主动送上门。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原本捕鱼还需要他花心思。没想到换成人类，反倒能省力气！
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不愧是无惨大人！
在人类身上动刀子……玉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了！
无惨却在这时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但你要记住，艺术是追求完美的！”
“你手下的作品，活着找来，自然也要活着离开。”
在打压后，无惨接着给他画饼。
“只有这样，你的作品，才有机会遍布整个世界！”
“到了那时，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机会欣赏到你的艺术！”
玉壶听的一愣一愣的。
年幼的脑子努力转了一圈后，得出结论。
让作品活下来=有更多的人看到他的作品！
得出等式后，玉壶也认真起来。
作为一个追求艺术的人，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作品，本就是他的目标。
为此，他稍微牺牲一点乐趣，再努努力，也是应该的。
这就是取舍，也是为艺术做出的，必要的牺牲！
想到这，玉壶咬牙点头。
“我明白了，大人。我会注意的！”
见玉壶学会控制了，无惨开始思索把人交给谁来带。
医生的话，珠世很合适。
但珠世太弱了，有可能压制不住玉壶。
但珠世太弱了，有可能压制不住玉壶。
而剩下的人……
有实力能压制玉壶，又跟医学沾点边，还能给玉壶提供实验环境的……
有了！
小莲！
无惨一拍手，就让眼珠子把小莲传了过来。
……
小莲正在进食。
被传进无限城时，她手里还拿着一截大腿。
她嘴巴咀嚼着，嘴角一圈还沾了血迹。
忽然换了一个地方，小莲的眼睛陡然睁大。
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无惨，她才手忙脚乱地丢掉手里的大腿，又慌慌张张地找东西擦嘴巴。
用如此随意的姿态出现在无惨大人面前，失礼！太失礼了！
无惨抬手，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不用惊慌，进食而已，这并不丑陋。”
小莲僵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无惨帮她一点点擦干净脸上的血。
小莲脸上的血迹淡去，但她的脸变红了。
无惨大人，好温柔啊！
见小莲还是那么贪吃，无惨就放心了。
她的实力够强，玉壶在她手上翻不出什么浪花。
……
把大致状况说了一遍后，无惨摸着小莲的脑袋问道。
“我想让你帮忙照看玉壶一段时间，可以吗？”
小莲眯着眼睛，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呀，无惨大人！”
“只要是大人您的要求，我都可以！”
无惨笑了，“真是个乖孩子。”
被夸的小莲眉眼弯弯，开心地笑了。
无惨又看向玉壶。
“你以后就跟着她。”
“她会定期进食，你可以在那些人身上试验你的想法。”
无惨本身对西医也不是很了解，外科手术更是只知道个大概。
好在他觉醒了通透世界，对人体的血管、神经以及脏器的分布了如指掌。
这能让他给出充足的理论知识，但具体要怎么做，还得靠玉壶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
在正式成为一个外科医生前，他必须积累足够多的实践经验。
小莲那边的恶人就是很好的实验对象。
玉壶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他同样无条件服从无惨的安排。
尊贵的无惨大人，众鬼之王，艺术的化身，还能害他不成？
玉壶很放心地走了。
……
等两人走后，无限城里便只剩下珠世和无惨两人。
珠世这才开口道，“玉壶他……”
她迟疑片刻，委婉道，“他似乎跟普通的小孩不一样？”
无惨也没有替玉壶说话，而是异常干脆道。
“没错，他本性就坏。”
珠世：……？
珠世：……？
本性，就坏？
无惨是不是说漏了一个“不”字？
无惨：“没说漏，他就是个纯粹的恶人。”
想了想，他补充道，“是那种看到父母尸体后，第一反应是尸体很有美感的变态。”
珠世闻忍不住皱眉。
把这样的人变成鬼……那小孩求无惨了？
而且无惨竟然会那么上心，这小孩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因为很有趣啊。”无惨道，“明明是个纯粹的恶人，却很适配‘医生’这个职业。”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只要最后他救了人，那便是善！”
“恶人行善事，还是心甘情愿的，多有意思啊！”
鬼王的恶趣味吗？
珠世心想。
不过要是能把这样一个人引上正途，确实不错。
但……医生？
“既然要行医，为何不让他跟着我？”
从职业来看，她才是最合适那个吧？
无惨瞥了她一眼，摇头道，“你不行。”
“玉壶研究的是西医，跟你不是一个派系。”
“而且……”无惨上下打量珠世，随后摇头叹息道，“你太弱了，管不住他。玉壶跟在你身边的话，容易失控。”
这是无惨第几次嫌她弱了？
珠世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
她承认自己有点破防。
“大人，我研制的毒还是很厉害的。”